胡春花回到後院的庫房,開啟那隻紅木箱子,把那張圖紙從木匣子裡取出來,小心地卷好,塞進一個布包裡。
鎖好箱子,把包背在肩上,手中握著鑰匙默唸!永恆屋出現在眼前。
後的門就是胡春花蓋的房子,如今空置,一如既往地推開前門來到現代。
深吸一口氣,邁步了過去。
胡春花來到“陳秀好生鮮”。
店裡正忙著理貨的陳秀好抬起頭,臉上立刻堆滿了笑:“哎喲,春花來啦!好些日子沒見你了,快進來坐!”
一邊說,一邊用圍了手,目在胡春花上打了個轉。
今日的胡春花穿著件素雅的改良旗袍,頭髮盤得利落,皮白裡紅,渾上下著一子從容,與最初來時那副灰撲撲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陳秀好在心裡暗歎:這妹子,是徹底翻了。
“陳大姐,今天來,是有件事想跟您說。”胡春花在凳子上坐下,神有些複雜,“野菜……以後怕是供不上了。”
陳秀好臉上的笑容一僵,隨即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。
嘆了口氣,在胡春花對面坐下,語氣帶著幾分理解,又有些惋惜:“春花啊,大姐是個首子,就首說了。
你看你如今這氣派,穿戴、吃用,哪樣不是好的?野菜那活兒,又苦又累,跑山裡鑽草叢的,擱我我也幹不下去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說實在的,你在我這兒買了那麼久的菜,一買就是百十斤,瓜果蔬菜也是筐地拿。我早看出來了,你不是一般人,背後
肯定有大買賣。野菜那點小錢,你哪還看得上眼?”
胡春花苦笑。
沒法解釋,不是不想供,而是那個時代的野菜己經挖不到了。
一場乾旱席捲了胡家村方圓百里,土地乾旱,野菜不多,連莊稼都難有收。
可這話,怎麼說?告訴陳大姐來自一千多年前的唐朝?那不是瘋了嗎?
“陳大姐,不是您想的那樣。”斟酌著措辭,“是……是貨源那邊出了問題,天太旱,野菜長不出來了。我……”
頓了頓,覺得越描越黑,索含糊道,“總之,暫時是供不上了。不過您放心,以後要是有機會,我一定還找您。”
陳秀好看著,眼神里帶著一種“你不用解釋我都懂”的瞭然。
拍了拍胡春花的手背,語重心長:“行,大姐不問了。你是個有本事的,做什麼都錯不了。只是啊,以後要是想吃什麼新鮮菜,隨時來大姐這兒拿,別客氣。”
胡春花點點頭,從隨的包裡拿出一個緻的木盒,推過去:“這是我自己鋪子裡做的幾塊帕子,不是什麼值錢東西,給大姐和孩子們用。”
陳秀好開啟一看,裡面疊著幾方素雅的繡帕,針腳細,花樣別緻,一看就是上好的手工。
嘖嘖稱讚,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:“哎喲,這手藝,絕了!春花,你還有這本事?”
“鋪子裡請了繡娘做的。”胡春花笑了笑,站起,“大姐,那我先走了。以後……有緣再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