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好送到門口,心中慨萬千。
回到店裡,將木盒收好,又拿起賬本翻看……
上面記錄著胡春花這半年來在店裡的每一筆消費:各種類、海鮮、進口水果、有機蔬菜……累計金額,竟有好幾萬塊。
“這妹子,到底什麼來頭?”陳秀好嘀咕著。
陳秀好搖了搖頭,將賬本合上。算了,想那麼多幹嘛?生意場上,人來人往,各有各的路。
從生鮮店出來,日頭又高了些。
胡春花低頭看了看腳邊。
方才來的時候,己在永恆屋裡備好了兩大包東西:一包是月桃家新做的幾把油紙傘,用厚實的油紙裹了好幾層。
另一包是蘇娘子帶著繡娘們趕出來的幾幅品繡片,有扇面、有桌帷、有團扇套,件件都是“憶往”那邊點名要的“文人雅趣”風格。
這兩樣東西,一年多來,從沒斷過。每隔十天半個月,總會挑個合適的日子,送到張小燕手上。
風雨無阻,雷打不。
走到工作室門口,敲了敲門。
張小燕探出半個子,臉上帶著那種“算準了你會來”的笑容:“春花姐!我就說今兒個該到了吧?
昨兒還跟雅莉姐唸叨,您上次帶來的那幅《秋江鷺影》繡屏,前天剛被一個收藏家買走了,正催我再找您要新貨呢!”
“巧了。”胡春花笑著將兩大包東西遞過去,“這回帶了幾樣,你看看合不合意。”
兩人進了屋,張小燕麻利地拆包,一件件鋪在寬大的工作臺上。
先看傘。
三把新樣式的油紙傘,傘面不再是傳統的圓形,而是略微收了弧度的“荷花形”,這是月桃爹據胡春花從現代帶回的圖片改良的新款。
傘面也大膽了些,不再是傳統的紅、棕、靛,而是新染出的“秋香”和“霧藍”,配上工筆淡彩的蘭草、竹枝,素雅又別緻。
“哇!這個絕了!”張小燕撐開那把霧藍的,對著看,“這藍怎麼調的?又清又沉靜,像雨後初晴的天空!”
胡春花笑道:“葛師傅試了十幾缸,才調出這個,取名‘晴嵐’。”
張小燕不釋手,又看繡片。
蘇娘子這幾個月專攻小件品:一幅《寒梅》團扇套,梅花枝幹用深褐線以切針勾勒,花瓣用白線層層暈染,彷彿能聞到梅香。
一幅《秋》桌帷,金、墨錯,葉片用深淺不一的綠線繡出正反捲曲,栩栩如生。
最妙的是一幅《狸奴戲蝶》的扇面,一隻胖乎乎的狸花貓趴在假山上,出爪子去夠一隻蝴蝶,那貓的神態憨掬可,蝴蝶翅膀薄如蟬翼,連須都繡得纖毫畢現。
“這隻貓!太像了!”張小燕激得差點跳起來,“雅莉姐看到這個肯定瘋!養的那隻橘貓跟這個一模一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