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明白，眼前這位燕王，不是在許諾一場勝仗，而是把整座燕京、滿城百姓，都扛在了自己上。
他深深一揖，轉離去。腳步比來時沉，腰板卻得筆首，再無半分惶。
夜裡，胡靜秋在廚房站了一會兒，看著知夏炒菜，忽然說：“多加兩個菜。”
知夏愣了愣：“王妃要待客？”
胡靜秋沒回答，轉走了。
晚飯端上來，比平日多了兩道熱菜。李澈看了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胡靜秋夾了一筷子放進他碗裡：“多吃點，明天有的忙。”
李澈垂眼看著碗裡的菜，角極輕地和了一瞬。
夜深了。李澈在書房看地圖，胡靜秋端著茶進來。
把茶放在桌上，沒有走。
站在他側，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張圖，輕聲說：“還在看。”
語氣平平的，帶著一點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心疼。
李澈抬頭看。
沒有看他，目還落在地圖上。過了一會兒，出手，指尖點在北邊那條防線上，輕輕蹭了一下，像是想平那些墨跡。
“我不懂這些，”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打仗的事，我都不懂。”
收回手，終於看向他。眼神認真嚴肅：
“但你要多穿點。那邊冷。”
李澈看著。說完這句話，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，就那麼站在那兒，安安靜靜的，手垂在側，微微攥著角。
其實不太會說話。不像那些能說會道的人，知道什麼場合該說什麼。只會做這些——端茶、熱飯、收文書、添裳。
但每一件，都做了。
站了一會兒，轉要走，走到門口忽然停住。
回過頭，猶豫了一下，像是想了很久才決定說出口：
“王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……不回來，”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，但沒有，“我就去找你。”
說得很認真。不是在撒，不是在威脅，就是在說一件己經想好了的事。
不太認路，沒出過遠門，連燕京城外的方向都分不太清。但就是很認真地在說——會去找他。
李澈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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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西十七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