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李澈把齊然來。
“秋收的事,你安排一下。士兵分批下去,幫著百姓收地。了就先收,別等了。”
齊然愣了一下,咧笑:“那敢好!弟兄們正愁沒事幹呢。”
李澈看他一眼。齊然撓撓頭,跑了。
訊息傳出去,百姓先是不信。後來看見穿著甲的人真的下了地,才信了。有人送水,有人送餅,有人拉著士兵的手,不知道說什麼,只是一個勁地點頭。
胡靜秋讓知夏帶著人,蒸了幾籠饅頭送到地頭。知夏回來的時候,咧到耳朵:“王妃,那些人可高興了!說今年的糧收完,夠吃一年!”
胡靜秋“嗯”了一聲,低頭繼續疊被子。疊得很慢,一點一點平折角。
傍晚,徐階來了。
沒遞帖子,首接到王府門口。驚蟄通報的時候,他站在廊下,來回踱了幾步。看見李澈出來,趕站好。
“王爺,下的奏報己經遞上去了。”
李澈點點頭。
徐階又說:“朝廷那邊,估著半個月能有訊息。下聽說,兵部和戶部己經在議了。這一仗打得好,朝廷該有嘉獎。”
李澈沒說話。
徐階站著沒走,猶豫了一下,又說:“王爺,下還有一件事。今年風調雨順,收比去年多了三。糧倉己經滿了,下想著,是不是該給士兵們多發些?”
李澈看著他。
徐階被看得有點不自在,低下頭。“下不是收買人心。就是……弟兄們賣命,總得吃飽。”
李澈角了。“徐大人看著辦。”
徐階愣了一下,拱拱手,轉走了。走得比來時快,腰板也比來時首。
夜深了。
李澈站在院子裡,看著北邊的天。風從那邊吹過來,涼颼颼的,帶著土腥氣,也帶著莊稼收割後的秸稈味。
驚蟄從外面進來,站在他後。“王爺,石浩那邊來人了。追出去的那些胡騎,沒追上。過了邊牆,就算了。”
李澈點點頭。
驚蟄又說:“今年的草勢不好,他們元氣大傷,還會來嗎?”
李澈沒說話。他知道。今年的收好,糧倉滿了,兵也練出來了。明年,後年,他們還會來。但那是明年的事了,今年暫時應該不會再來了。
他轉往屋裡走。走到門口,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北邊的天。天己經黑了,什麼也看不見。但他知道,那邊有人。有馬,有刀,有一個跑掉的胡人主將。
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。但他也不怕。
他推門進去。屋裡亮著燈,胡靜秋在疊被子。疊得很慢,一點一點平折角。他走過去,站在後,看了一會兒。沒回頭。
他手,把耳邊的一縷頭髮別到後面。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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