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在碎星群島的外圍停了兩天。
不是不想進去，是不敢。
林老闆說，碎星群島分外兩層。外層是散島，零零散散住著些漁民、散修、做小生意的人。層才是核心，黑風寨的總舵在黑風島，黑市在黑石城，都在層。
“進層要錢。”林老闆指著遠那些影影綽綽的島嶼，“每人十塊下品靈石，貨另算。”
龍巖愣了一下：“這麼多？”
林老闆苦笑：“黑風寨定的規矩。不？那你別進去。”
龍巖了懷裡那袋靈石。二十顆，是林老闆替那老商戶轉的謝禮。他自己從嶺南帶出來的那點，一路上買乾糧買草藥，己經花得差不多了。
阿繡在旁邊小聲說：“恩公，我的那份……要不我留在船上等你？”
龍巖搖搖頭：“一起進。”
他想了想，問林老闆：“林老闆，黑市裡能掙錢嗎？”
林老闆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能。”他說，“只要你有本事。黑市裡什麼都賣，什麼都買。丹藥、功法、兵、訊息，甚至人命，只要出得起價錢。”
龍巖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那天下午，他把那袋靈石數了又數。
二十顆下品靈石，兩個人的進島費，還剩——零。
他嘆了口氣。
阿繡在旁邊看著，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塞給他。
龍巖愣住了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阿繡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我娘留給我的……本來想留著當嫁妝……”
龍巖開啟布包，裡面是幾件銀首飾，還有一小塊碎銀子。
他看了阿繡一眼，把布包塞回手裡。
“收著。”他說，“嫁妝不能。”
阿繡急了：“恩公——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龍巖說。
他有什麼辦法？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不能阿繡的嫁妝。
那天晚上，龍巖沒睡。
他坐在船頭，把那本《丹道初解》翻來覆去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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