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巖看著。“不然呢？”
阿繡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龍巖，你瘦了。”
龍巖笑了。“你也瘦了。”
阿繡拉著他的手，走進竹屋。屋裡很簡陋，一張床，一張桌，一把椅，一個丹爐。丹爐是青的，很小，只有半人高，上面刻著符文。符文在發，藍的，很淡。阿繡讓龍巖坐在床上，去倒茶。茶是涼的，但很香。
“你師父呢？”龍巖問。
阿繡在他旁邊坐下。“師父出去採藥了。每天晚上才回來。”
龍巖看著。“你師父對你好嗎？”
阿繡點頭。“好。教我煉丹，教我修煉，還幫我打聽你的訊息。說，你一定會來的。”
龍巖握住的手。“我來了。”
阿繡靠在他肩上。“龍巖，你以後還走嗎？”
龍巖想了想。“還要走。去找蘇紫薇，去找蕭紅裳，去找雲秀禾。”
阿繡點頭。“我知道。我陪你。”
龍巖看著的側臉，看著眼角還沒幹的淚痕，看著額前的碎髮。“好。一起走。”
那天晚上，阿繡的師父回來了。是個老嫗，很老，老到看不出年紀。的頭髮全白了，臉上的皺紋像乾枯的樹皮，背駝得厲害，拄著一竹杖。的修為是地仙后期，比龍巖高很多。看著龍巖，看著他那頭白髮，看著那雙金的眼睛，看著那柄蒼梧劍。
“你就是阿繡的丈夫？”老嫗的聲音很沙啞。
龍巖點頭。“是。”
老嫗盯著他，盯了很久。“你在人間等了多久？”
龍巖想了想。“從相遇算起，十年。從飛昇算起，五百年。”
老嫗的角了一下。“五百年？你騙誰？你一個靈仙后期，怎麼可能活五百年？”
龍巖說。“在飛昇通道里，時間流速不同。我經歷了五百年，們經歷了不同的時間。”
老嫗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倒是個痴種。”放下竹杖，在椅子上坐下，“你要帶阿繡走？”
龍巖點頭。“是。”
老嫗看著他。“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險嗎？仙庭要抓你，仙獄要殺你，各大宗門都要你的命。你一個靈仙后期，怎麼保護？”
龍巖看著。“用命。”
老嫗盯著他，盯了很久。然後笑了。“好。我讓阿繡跟你走。但你要答應我，活著回來。”
龍巖點頭。“好。活著回來。”
老嫗站起來，拄著竹杖走出竹屋。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來。“阿繡，你跟我五年，我沒教過你什麼。今天教你最後一樣——相信他。”
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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