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肖十手裡的那菸，早就己經燒到了過濾，甚至把他的兩手指燙出了水泡，但他依然毫無知覺地夾著。
黑金堡壘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。
方舟生靠在牆上，己經發出了沉重的、打鼾般的呼吸聲，但他手裡依然死死攥著那把早就沒子彈的等離子機槍。
閻則像是一尊雕塑，睜著那隻獨眼，一不地盯著重塑艙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突然，重塑艙的電子音訊率開始加快。
那條深藍的進度條，緩慢、卻堅定地，過了99%的刻度，最終穩穩地停在了100%上。
“叮。”
一聲悅耳的、甚至帶著一神聖的脆響在堡壘迴盪。
“細胞重塑協議執行完畢。端粒修復率：100%。視覺神經網路重建：100%。生命徵：完平穩。”
冰冷的機械聲，此刻聽在眾人耳朵裡，簡首比這世上最妙的響樂還要聽。
“完了……真的完了！”
白翎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，醫生激得語無倫次，撲向控制面板，雙手抖著按下了那個綠的【甦醒】按鈕。
方舟生瞬間驚醒，胖子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，那張黑乎乎的胖臉上全是狂喜。
閻也放下了手裡的廢槍，僵地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嗤——”
伴隨著氣閘洩的聲響，重塑艙那層厚重的分子玻璃罩，平地向兩側退開。
艙，那些原本包裹著肖九的深藍維生凝膠，開始迅速地向下方的回收槽裡褪去。
“十哥！快！九兒要醒了！”方舟生回頭大喊。
但肖十沒有。
他依然靠在機殼的下半截。
在聽到“完”的那一瞬間，他猛地掐滅了手裡的菸頭。
然後，這個連核都不怕的男人，竟然慌地轉過，背對著重塑艙。
他在上瘋狂地拭。
他用那隻相對完好的左手，拼命地拭著臉上的黑和碳化的死皮。
但他上太髒了，那些塊己經和皮長在了一起，越越恐怖，甚至把剛結痂的傷口又重新撕裂，鮮順著下往下滴。
“十哥……你幹嘛？”方舟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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