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筆
夜深了,菜涼了,晚秋的風也吹起來了。
寧為雨把藥煎好後,才後知後覺到涼意,於是沒有著急將藥倒出,反而先去歸遠的房外四索,挖出了他的另一樣珍藏——酒。
帶著酒葫蘆回來的時候,溫熱的湯藥已經被盛出來晾在一邊,始作俑者正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看著。
見他這麼自覺,寧為雨也就站在門邊不再前進,隔空對他叮囑道:“先把藥喝了,再休息。”
江客臣不置可否,朝前走到的邊,見沒有迴避,這才放下心來,開口詢問:“你拎的這是什麼?”
“酒”,寧為雨朝他晃了晃,輕鬆道:“應該是今年開春才埋下的佳釀,味道還不錯。想嚐嚐嗎?”
不過說完,偏頭看著他後的那碗藥,又反駁了自己, “想也沒用,還是先喝藥吧。”
說完,就抱著酒轉走到房簷下,輕輕一躍,坐到了屋頂上獨酌。
江客臣沒有跟上,而是轉回到廚房,將湯藥喝完,才轉走到院中,抬頭看著,自薦道:“有酒無樂,過於無趣,我為姑娘舞劍助興。”
話畢,他出自己隨的劍,迎風而起,順勢而為,須臾之間一套強韌的劍法行雲流水地呈現在寧為雨眼前。
漫不經心地喝著酒,觀賞著這段並不的劍法,試圖其中的綿綿劍意。
只可惜直到他停下劍鋒,寧為雨也沒能領悟其中真諦,只能慨似地飄出一句呢喃,以表心跡,“原來明月高懸曾照我,是這種覺啊!”
江客臣沒有聽清,本能地朝前靠近一步,求教道:“什麼?”
寧為雨支著下頜,隔空看著他,沒再重複,另起話頭道:“能完整使出這套月影劍法,想來你的已經有了起,但也不能大意,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江客臣瞭然的點頭,像是讚許,不再強求,轉走遠了。
寧為雨的目沒在他的背影上過多停留,轉而直視著天邊的那明月,抬起手中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。
歸遠藏起來的這壺烈酒就這樣被當水一樣灌下,酒意的反噬自然來的迅猛,往事走馬觀花地湧昏沈的腦海,剝奪了所有的知。
視野中的月開始變得朦朧,記憶中的那個影卻沒因此變得清晰,原來唸念不忘,沒有迴響。
江客臣帶著披風去而覆返時,見一不的模樣,莫名到悲涼,倉促上前替披好,在面前蹲下,輕聲關切道: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或許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使得寧為雨的目無閃躲,或許是酒愁腸使反應變得遲緩,總之眼中的哀傷就這樣毫無保留地了江客臣的眼、進了他的心。
所以,他沒有繼續追問為什麼,而是耐心地替繫好披風,輕輕出手中的酒壺坐到的邊,靜默地陪著。
人的月懸於天際,引得二人長久凝。
許是因此,寧為雨的眼睛才會變得有些酸,慢慢闔上雙眼流出一滴沒有偽飾的淚。
待延緩了這種覺後,才偏頭看向旁這個一言不發替擋風的人,問出那句藏在心中的疑問,“那日在竹林,你為什麼要來救我?”
這個問題,卞秋霜也曾問過。
那日他被寧為雨用毒拖延,倒在地上。快要失去意識時,他用盡全力將自己的手腕在地面的沙石上,利用這點破皮扎的刺痛來保持清明,蓄力爬起。
在他幾次徒勞無功地掙扎之後,卞秋霜才從屋中走出,俯視他的狼狽,問道:“你這樣折騰是為哪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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