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他相反,問出這問題的寧為雨並不執著謎底,利落起著屋頂的涼風,勸解道:“涼酒傷,不宜多飲。”
看著往前離去的影,江客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,但站在房簷邊的寧為雨突然跌下,讓他失去了開口的機會,“寧姑娘——”
他來不及思索,隨著跳下,才發現只是虛驚一場,牽他心絃的寧為雨正倚靠在門前抱臂看著他。
方才的問題,他沒有回答,可此刻眼中的擔憂,又何嘗不是答案。
被戲弄的江客臣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,卻只覺鬆了口氣,沒脾氣似得嘆道:“此舉兇險,不能玩笑。”
“酒意上頭,一時不慎。好在屋頂不高,勉強還能應付。”寧為雨從容應道。
“我給姑娘做點宵夜,暖暖胃吧。”江客臣順著的話走進後的廚房,準備就地取材給做點吃的。
寧為雨意外地挑挑眉,沒有推辭,跟著他一起走進,隨意道:“不必麻煩,食盒裡的晚飯熱熱就行了。”
喝藥時,江客臣就已注意到桌上的那個眼的食盒,此刻被主提起,卻沒依言照做。只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灶上的蒸屜,什麼都沒說。
寧為雨在後看著他忙活,沒有上前的想法,轉走到另一邊的桌前坐下,安靜等吃。
不一會兒,江客臣將煮好的湯麵端到的面前,認真道:“先嚐嘗味道,若是不喜歡,不要勉強。”
正在拿竹筷的寧為雨頓了一下才開始慢慢拌麵,低頭嚐了一口後,平靜地開口詢問:“接下來,你有什麼打算?”
江客臣等嘗過後,才低頭吃了一口自己的面,嚥下後,他道:“我想見阮勉前輩。”
“如果你見不到他了呢?”寧為雨突然問道。
江客臣看著的眼睛沉默了很久,道:“那我會到九重樓去求一個了結。”
“所有人都告訴你,你的殺父仇人是九重樓,你真是油鹽不進啊。”寧為雨放下手中的筷子,繞回自己方才的問題,“阮掌門中劇毒,我能為他續命的方法,也只是以毒攻毒而已。可這只是飲鳩止,我也不知結果是否會如你所願。”
江客臣起收拾好桌上的殘局,在灶邊徘徊時,餘瞥見寧為雨靠近的影,主問道:“姑娘有什麼話想問我?”
寧為雨順著他的眼神落到那火上的蒸屜,問道:“你這蒸屜中的寶貝準備何時端出來?”
他幾次三番看向這裡,分明是心有掛礙,卻又什麼都不說,寧為雨自然留意到了。許是這碗麵取悅了,讓難得起了一些善解人意的心思。
可江客臣卻沒順著從了的好意,笑著搖了搖頭,道:“明日再嘗吧,夜深了,容易積食。”
寧為雨也不強求他,隨意地看向那個一直被冷落的食盒,問道:“這是歸遠何時安排的?”
傍晚吃菜時就已察覺異樣,只當是歸遠廚藝進的緣故。可此刻的這碗麵,算是為揭開了謎底。
其實這事江客臣也是一知半解。
午後歸遠來找他,讓他給自己做一頓晚飯。於是,他如期將食盒給歸遠送去,也沒過多叨擾就離開了,卻不知歸遠隨後便將食盒送到了寧為雨的面前。
寧為雨聽完這個故事,毫不意外地笑了,“走都走了,還怕我著,真是心的命啊。”
收好廚房,兩人一同回去,“玎玲”的環佩聲代替兩人的談聲響了一路。
把人送到臺階前,江客臣便自覺止步,準備目送進門,卻見寧為雨轉朝他拋來一,道:“這是你的藥方,收好了。”
然後,一邊後退,一邊朝他問道:“你怎知我的口味?”那個食盒的口味是他參考近日的飯食,專門為歸遠做的調配,鹽味偏重了些。而寧為雨偏偏是一個口味清淡的人,但因為在吃食上從不講究,所以從未對歸遠言明這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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