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璃頷首欠,略行一禮,謙虛道:“叔叔謬讚了,對於人選一事晚輩還未來得及深思,但想來,人選也在這廳,不知叔叔與諸位前輩可有什麼高見?”
懷雨擺了擺手,“哪有什麼高見啊,不過一點小私心罷了。如今江湖人才輩出,青年才俊比比皆是,像前些天在武林大會上奪下雙魁首的溱俠與孫柏俠,像撐起水裡城方家脊樑的方遲生俠,亦或像我們各家的得意弟子,都是能拎出來誇讚的後起之秀,就像二十多年前初涉江湖的我們。”
“當然,彼時那個九重樓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。誰想一晃這麼多年過去,九重樓已是勢不可擋,我等也丟了當時的那副年心。”
“掌門這是什麼意思?”在座都是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,莫名奇妙被他指桑罵槐,自然會有人坐不住。
懷雨搖搖頭,否認道:“沒什麼意思,不過是今日見了故人之子,心有慨罷了。昔年,我萬刀門沒有為飛將軍做的事,今日,老朽想助他的孩兒來做,這樁江湖舊怨也該有個了結了。不知重公子意下如何?”
正安靜教的江客臣驟然被點名,神有些容,但他只是俯行了一禮,沒有著急作答。
其餘沒有作的有心人見萬刀門如此輕易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,或在心中暗暗揣度,或在觀察江愐餘與阮勉的態度,靜觀其變。
當然,在角落躊躇的方遲生依舊不在此列。他聽完懷雨的話,不假思索地起附議,“九重樓來勢洶洶,牽扯甚廣,已非江...重俠個人的事,我等皆是苦主。我方遲生了解重俠的為人,若是以他為首,水裡城方家願意效力。”
“除九重樓的事,既是在替亡者報仇,也是在為江湖平宿怨。更何況,重俠懷月影劍法已是確鑿的故人之子,品行功法皆有乃父之風,確是一位不二人選。我燕逍堂沒有異議。”
飛將軍重昭的名號一齣,已勝過千言萬語的勸說。許多尚在權衡的旁觀者,終於在這一刻算出了結果。
他們不願意輕易開罪晨霧宮與明方堂,是以遲遲不敢表態,但若是搬出俠義之名,他們便是有理可依,自然兩邊都算不上得罪,還能撈個好名聲。更何況,選出一個有名無實的故人之子,他們也損失不了什麼。
於是,大家陸陸續續站出來附和前言,間接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如此一來,江客臣做率眾領袖的事,倒也是八九不離十了。
見大局已定,阮勉才再度開口,問起下首那位久未出聲的老頭,“江掌門可還有高見?”
江愐餘將茶盞重重一擱,沒有言語,起離開。
站在門外等他的孫柏見他出來時的神,不敢多言,立馬疾步跟上。
一路走回自己的房中,他才出後孫柏的佩劍,一劍劈碎了眼前的茶桌。
昨日阮勉的古怪行徑已經引起了他的懷疑,今天更是公然與他唱反調,甚至找來自己的兒給他演了這麼一齣大戲。
人心可真是一個好東西啊,他用得,旁人自然也用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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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看戲的人已經走了,這戲也就沒了繼續唱下去的意思。阮勉起看向那個從始至終一言未發的年,象徵地問了一遍,“重恪侄兒你可願意?”
江客臣仰頭與他對視了一眼,順從道:“諸位前輩對晚輩寄予厚,是重某之幸。”
“既是如此,今日便散了吧。”
走出前廳時,阮勉才留意到今日天公作,賞了芸芸眾生半日晴。
“怎麼還不走?”他沉默久久,才朝旁佇立不的年問道。
“多謝阮叔父全。”江客臣恭敬道。
“你以藥方為引,佈下這局,為的就是這個結果吧。”阮勉自詡老謀深算,閱歷不淺,卻沒想在他這栽了跟頭,吃了識人不清的虧。
昨日,他還以為江客臣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狹隘之流,才會他矇蔽;今日才知,這是與虎謀皮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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