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跳了一下。
白月華握著玉簪的手驀地收，簪尾的小字硌進掌心，生疼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
的聲音很穩，穩得不像是自己在說話。
阿蘅抖著：“說是……說是突發急病。傍晚還好好的，晚膳時候人就沒了。太后娘娘那邊己經報了監，說是要按例送出宮去——”
“急病？”
白月華打斷，站起來。
“什麼急病，能讓人半個時辰就死？”
阿蘅說不出話。
白月華站在燭火前，那點微映在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周嬤嬤死了。
就在告訴玉簪下落的當天。
就在拿到玉簪的幾個時辰之後。
想起周嬤嬤握住的手時那冰涼的指節，想起那雙眼睛裡的恐懼。
老奴死不足惜，可老奴那個孫……
白月華猛地抬起頭。
“柳條衚衕。”
阿蘅一愣：“姑娘說什麼？”
白月華己經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，回頭看著。
“阿蘅，你留在院裡。不管誰來問，就說我睡下了。”
“姑娘要去哪兒？”
白月華沒有回答。
推開門，夜風灌進來，吹得燭火搖了幾搖。
院子裡很黑，月亮還沒上來，只有遠宮燈的約約過來。
白月華著牆往前走，腳步放得極輕。
知道這個時候出宮有多險。一個六品，無詔夜出，被抓住了就是死罪。
可必須去。
周嬤嬤死了，但孫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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