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，我們完了。”
鄒元亮長嘆了一聲。
“蕭元帝，你好狠啊！
我錯了，但我要謝你留下了段兒的活路，留下了他。”
他的背影在下越來越小，玄的常服融進了硃紅門樓的影裡，像一滴墨落進了裡。
他沒有回頭。
白行簡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承天門的門裡。
顧元朗站在他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白相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他會反嗎？”
白行簡沒有回答。他站在那裡，看著承天門的方向，一不。
風吹過來，吹了他懷裡的詔。明黃的緞子一角從襟裡出來，在下閃了一下，又回去了。
“元朗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他為什麼沒有帶走三皇子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三皇子在宮裡。”
顧元朗的瞳孔收了。
“三皇子在宮裡——在他手裡。從昨天晚上開始，三皇子就被在另一位貴妃宮裡了。
鄒元亮一個人站在承天門前，不是因為他不帶兵——是因為他帶不了兵。他的兵在宮裡，在他夠不到的地方。”
白行簡轉過，看著顧元朗。
“他站在這裡，不是來聽我宣判的。是來確認的。確認三皇子還活著。”
顧元朗的呼吸急促了起來。
“三皇子——還活著嗎？”
白行簡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承天門的方向。落在他的臉上，照亮了他眉心的那道豎紋——很淺，但很深，像是一道被時間刻進去的疤痕。
“元朗，”他說，“你說你不怕。”
“是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顧元朗沉默了。
他站在晨風裡，穿著那件洗得發舊的青袍，腰間掛著銅魚袋，頭上戴著幞頭。他的手不再出汗了，他的心不再跳得那麼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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嗣承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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