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，批完摺子。
“太子蕭蘅為什麼現封為皇太孫？”
蕭玉突然問。
李德全愣了一下。
這！
他不知說什麼好。
“這是先帝的意思。”
“李太師，太子大我半歲，本是我皇兄。
廢了皇太孫稱號吧！
還是讓他繼續做太子吧！
還住東宮吧！”
“陛下，你可想好了？”
李德全問。
“如今我是皇上，聽我的吧！
李太師你下旨吧！”
蕭玉淡定地說。
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李德全——不，現在應該李太師了——站在原地，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，一滴硃砂緩緩凝聚，搖搖墜，最終“啪”地一聲落在桌案上的奏摺上，洇出一朵目驚心的紅。
他沒有注意到。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面前這個十一歲的皇上上。
“陛下，”他的聲音有些乾，“您方才說……什麼？”
蕭玉抬起頭，神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古水。 “朕說，太子蕭蘅恢復太子稱號，仍居東宮。李太師，朕的話很難懂嗎？” 不難懂。
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但正因為太清楚了，李德全才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太子蕭蘅。
這個名字在朝堂上己經整整五年沒有人提起過了。
先帝蕭元帝在位時，蕭蘅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子。
他是皇后所出，年長蕭玉半歲，自聰慧過人，深得先帝喜。
然而天不遂人願——皇后早逝，蕭元帝指定了二皇子蕭玉繼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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