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艇艙的空氣,沉得像灌滿了鉛。
侯巖是崑崙號上最悉這片海域的老兵。
當初馬艦長選定這座無人儲油島時,他全程參與了方位勘測,反覆核對過海底山脈、洋流走向、半潛式基地的相對位置,絕不可能出現偏差。
可眼前的景象,卻狠狠打了他一個耳。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走錯……”
他低聲喃喃,想到了什麼,突然轉走到聲吶控制檯,飛快地除錯著裝置:“我用聲吶掃一遍海底,一定能找到島的痕跡!”
螢幕上的波紋雜無章,刺啦的雜音不斷傳來。
但不管怎麼調整頻率,都只能收到一片模糊不清的碼。
這是因為海底地震引發的劇烈地質盪,徹底攪了這片海域的水文層。
大量懸浮的泥沙、火山灰形了厚厚的隔音濁流層。
聲吶訊號發出去,瞬間就被阻隔、反彈,半點作用都沒有。
一旁隨行的兩名士兵也慌了神,看著侯巖反覆折騰,卻幫不上任何忙。
周舒晚站在觀景窗前,一首閉著眼,眉心擰一團。
從抵達預定海域開始,就沒停下過用空間知,一遍遍往海底深鋪展、探查。
可沒有任何發現。
此刻,如侯巖一樣,也不死心。
在對方想利用聲吶系統去尋找的時候,也在用知力去尋找西周的痕跡。
基地的燃油早己見底,此次遠航,幾乎耗盡了最後的儲備燃油。
若是找不到這批燃油,別說完任務返回火山島基地,他們這一行人,都會困死在這茫茫大海上。
齊銘鬱一首守在側,看著強撐著的模樣,眼底滿是心疼,卻也不敢打擾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兩個多小時過去,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。
夕沉海平面,給海面鍍上了一層暗沉的。
海面風勢漸起,浪花拍打著潛艇艇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侯巖終於停下了手裡的作,滿臉頹然。
而周舒晚也緩緩睜開眼,眼底帶著一疲憊。
齊銘鬱看著眾人眼底的沮喪與疲憊,沉聲下達命令,“安排兩人流守夜,監控海域況,其他人先休整。”
眾人沉默著散開,沒人說話,可臉上的失落與打擊,本藏不住。
齊銘鬱扶過周舒晚的手臂,語氣放輕:“晚晚,你忙了這麼久,太累了,我帶你去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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