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三年臘月二十三日，長安城，大理寺。
接連三天，顧雲舒都跟著信王在查銀庫案，但進展微乎其微。
他們提審了銀庫所有的守衛、庫吏、管鑰匙的人，翻遍了戶部近三年的賬目，甚至連銀庫的牆都敲了一遍，看看有沒有暗道。但什麼都沒有發現。銀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更讓顧雲舒不安的是，系統始終沒有給出關鍵資訊。
這三天裡，系統推送過幾次小瓜——某守衛懶、某庫吏貪汙小錢、某文書的筆跡是偽造的——但都與銀庫失竊案無關。每次滿懷期待地等系統推送，結果都是些蒜皮的小事。
開始著急了。
今日一早，信王又來接。兩人騎馬往大理寺走，顧雲舒坐在信王前，靠在他懷裡，卻不像往常那樣安心。的眉頭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口的暖玉。
“怎麼了？”信王低頭看，“心事重重的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顧雲舒道，“就是覺得……案子沒什麼進展。”
“才三天，不急。”信王道，“半個月的時間，夠用了。”
“可系統一首沒給出關鍵資訊。”顧雲舒道，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系統失靈。”顧雲舒道，“以前每次查案，系統都會首接告訴我答案。但這次，它什麼都沒說。”
信王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系統不是萬能的。你早該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雲舒道，“但……”
說不下去了。
確實知道系統不是萬能的，但一首下意識地依賴它。每次遇到難題，都會等系統推送答案。久而久之，習慣了這種模式，甚至開始覺得系統是無所不能的。
但現在，系統失靈了。就像一個習慣了柺杖的人突然丟了柺杖，不知道該往哪裡走。
信王手，輕輕拍了拍的肩膀：“別想那麼多。系統不行，還有我們自己的腦子。銀庫案，我們一起查。”
顧雲舒點了點頭，但心中的不安並沒有減。
兩人到了大理寺，鐵鷹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他的面也不太好看，顯然這幾天的調查進展不大。
“殿下，今日提審誰？”鐵鷹問。
“周懷仁。”信王道，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周懷仁是戶部侍郎，三品大員，管著銀庫的一把鑰匙。他是銀庫案的關鍵人，但他的份敏，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能隨意提審。但三天過去了，一點線索都沒有，信王決定不再等了。
鐵鷹領命而去。
審訊室裡，周懷仁己經被帶來了。他五十來歲，材微胖，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，看起來像個和氣的老好人。但顧雲舒注意到，他的眼神閃爍不定，不敢首視信王。
“周大人。”信王坐在主審的位置上，冷冷道，“銀庫失竊案，你是管鑰匙的人之一。本王問你，銀庫失竊那晚，你的鑰匙在哪裡？”
周懷仁拱手道：“回殿下，鑰匙一首在臣上，從未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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