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著車，林尋走在前面，往車裡扔東西，餃子皮、豬白菜餡、韭菜蛋餡、火鍋底料、羊卷、各種丸子、飲料、零食。
“買這麼多，吃得完嗎？”
“過年嘛，就是要多吃點。”
他回頭衝我笑，“而且我們要守歲，半夜會的。”
我也笑了。
這是我第一次，和林尋一起過年。
去年過年我回了老家，發生了那場“餐桌上的審判”。
前年過年我一個人在杭州，了份外賣，看了一晚上春晚。
大前年也是。
大大前年也是。
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過個年了。
除夕下午，我們開始準備年夜飯。
林尋包餃子，我做菜。
廚房不大，兩個人在裡面，轉個都會到對方。
鍋碗瓢盆的聲音、油煙的香味、收音機裡放的民謠，混在一起，整個房子都暖烘烘的。
我做了紅燒魚、燉、炒臘、蒜蓉青菜。
有兩隻，我想了想，一隻夾到林尋碗裡，一隻夾到自己碗裡。
他看著碗裡的笑了：“你這是補償自己嗎？”
“算是吧。以前在家的時候，從來沒我的份。現在我可以自己給自己了。”
我們在餐桌前坐下，面前擺著六個菜、兩盤餃子、兩杯飲料。
電視開著，春晚還沒開始，在放預熱節目。
窗外的杭州城安靜了許多，很多人回了老家，街上車了，人也了。偶爾能聽到遠的鞭炮聲，悶悶的，像遠有人在敲門。
“乾杯。”他舉起杯子。
“乾杯。”
了杯，開始吃飯。
紅燒魚是我最拿手的，糖醋口，外裡。
他吃了第一口就豎大拇指：“好吃！比外面館子裡的還好吃！”
“那是，我練了很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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