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好沒抬頭，繼續理方子答：“是。”
張承面子掛不住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目落在架子上那排丹參上。
他眼珠一轉，手去夠高的藥屜，手臂不小心一甩，一匣丹參被帶了下來。
木匣摔在地上裂了，丹參滾了一地，沾滿塵土。
“哎喲，手了。”張承挑著眉。
姜好低頭看著滿地丹參，站起。
看了張承一眼，沒說話，彎腰開始撿。
張承抱著手臂看，等著發作。
姜好撿完最後一片丹參，把木匣放回架子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重新蹲下去繼續理方子。
張承反而覺得不對勁了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姜好就是不理他，像他本不存在一樣。
鄉下來的不應該像潑婦一樣無理取鬧嗎？那才好玩。
“你……”張承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。
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臉上有點掛不住。最後哼了一聲，甩袖子走了。
門板被他甩得哐當響。
不是沒脾氣，但西庫房的活是李醫派的，藥材整理好了，架子上的東西清清楚楚，沒添就是好的。
張承打翻一匣丹參，撿起來就是，不值當在第一天就跟人起衝突。
太醫院這地方，是外人，是來進修的，不是來吵架的。
夜幕降臨時，李醫來了一趟。
他站在庫房門口，目從架上整齊的藥材掃到乾淨的地面。
“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？”
“是。”
李醫走近架子，隨手出一個藥屜，看了看裡面的藥材和標籤。又一個，再看一個。
“完得不錯，聽說張承下午來過了？”
“來過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
“沒事，多謝醫掛念。”
李醫的目落在手邊那摞舊藥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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