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謂十五的月亮,十六圓,八月十六這一天,明軍終於是重新回到了開封附近的黃河沿線。
當天晚上,林遠便與侯恂以及白廣恩一同悄悄來到了黃河堤壩上檢視況。
“白軍門,你看這黃河,滔滔流逝,歷朝歷代以來,都花了不心思去治理,但始終沒有徹底治理好,你可知為何?”林遠突然開口問白廣恩。
“老弟你開玩笑了,我只是一介武夫,哪裡懂得這些大道理?”白廣恩悻悻一笑。
“其實無外是上游的泥沙太多,每年沉河底後都會抬升河床,時間一長便會形‘地上懸河’,而朝廷的應對方式始終是加高堤壩,如此反而風險越來越高。”
林遠侃侃而談,別說是白廣恩聽得瞠目結舌了,就連一邊的侯恂也是大震驚!
“林將軍,你居然懂得黃河之患?”侯恂是個文,當然是有接過這方面知識的,但林遠只是一介武啊,而且聽說連個生都不是!他是如何得知的?
“略懂一點。”林遠還是非常謙虛的。
“那林將軍可知黃河之患,該如何治理呢?”侯恂隨口一問,本未抱太大希。
“其實治理黃河,不能簡單的靠築堤擋之,要從本去解決問題,之前己經說了,黃河是因為泥沙沉積抬高河床,才會造氾濫。
那就要從上游開始,減水土流失,讓河水帶不走多泥沙,中游則多修水庫加以調節,下游人工改道,修築圍壩,如此方能治河患。”
聽聞林遠的回答,侯恂這下是徹底沉默了,沒想到自己十年寒窗苦讀,好不容易才考上一個進士,居然學識還不如一個武夫!
“老夫佩服,林將軍的方法不說十分有效果,但只要能做到七,也定可保我大明百年不河患襲擾!”侯恂還是很明的,他知道林遠所言雖然極有道理,但很多事卻很難做到,所以才有了一個“七”之說。
一行人聊著聊著,便己來到朱家寨附近,如果林遠沒有記錯,此地便是府選擇的決堤之了。
這個年代,火藥威力還不足夠,所以決堤只能靠人工挖掘,因此林遠覺得,若是開封了心思,此時肯定己經在堤壩附近佈下了人手!
事實上,正如他猜測一樣,剛一到達朱家寨,就聽到暗地裡有人低喝一聲:“什麼人?”
接著,一大群黑人就出現在了林遠等人面前。
林遠他們過來,自然也是帶有護衛的,此時見狀也立即圍了上來,雙方加起來一兩百號人就這麼在堤壩上互相瞪著。
“放肆,本乃援繳總督侯恂,爾等是想造反嗎?”侯恂這時站了出來,大喝一聲。
對面的那群黑人連忙收起武,又見一名似是領頭的人站了出來,先是向侯恂行了一禮,然後才道:“見過總督大人,在下開封總兵永福之子陳德。”
“你說你是陳德?”顯然侯恂聽說過他的大名。
“總督大人認識末將?”陳德一驚。
“瞎賊首李自左眼的小英雄,本督豈會不知!你做得很好!”聽侯恂一說,林遠與白廣恩也想起來了,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。
“大人過獎了,沒有一箭殺李自,真是便宜他了!”陳德有些悔恨道。
“對了,陳將軍不在城裡守著,跑到這河堤上來幹什麼?”侯恂此時明知故問又道。
“這……”陳德一時語塞,他肯定不敢明說自己的目的啊。
“是這樣的,聽聞賊兵有意決堤淹城,我等是來巡視保堤的。”陳德想了一小會兒後回答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侯恂也沒有揭穿他,只問道:“那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