墩堡外，塵土再起。
沈烈趴在牆頭，過觀察口往外，瞳孔驟然收。
那九名鮮卑騎兵回來了。
可這一次，他們前驅趕著一群踉蹌奔跑的影，老人、孩子、婦人，十幾個人，衫襤褸，跌跌撞撞，被馬蹄催著往墩堡這邊湧來。
有人在哭喊。
有人在摔倒後又爬起來。
有個五六歲的孩子跑不了，被馬背上的鮮卑人一把抓起，隨手拋向空中，落下時被另一人用長矛接住，高高挑起，在空中晃。
那孩子連慘都沒發出。
“他娘！”
陳雄猛地站起來，眼眶瞬間通紅，渾發抖。
白翔一把捂住，轉趴在牆邊乾嘔。
孫勇死死攥著弓，指節得發白，牙咬得咯吱響。
沈烈沒。
他只是盯著那個被挑在矛尖上的孩子，盯著那些在塵土裡奔跑哭喊的百姓，盯著那些在馬背上狂笑呼嘯的鮮卑騎兵。
口像是有一團火在燒。
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可他沒。
他知道，這時候衝出去，只有死。
那些鮮卑騎兵就是要他們開門。
墩牆是唯一的屏障，只要守住牆，就還有活路。
一旦開了門，所有人都得死。
牆外，哭喊聲越來越近。
一個老婦人跑在最前面，頭髮花白，臉上全是淚和泥。
離南門只有二十步了，著手，裡喊著什麼。
“開門！開門啊！”
一支箭從背後來，貫穿的後背。
往前撲倒，手還著，離那扇門只有十幾步遠。
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嬰兒跑在後面，被馬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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