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第二週,國慶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個週一。
星榆大學從沉睡中甦醒過來,校園主幹道上重新滿了人。
食堂的早餐視窗前排起了長隊,教學樓裡的電梯每隔三十秒就要響一次超載警報。
銀杏葉己經黃了,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,清潔工剛掃完一堆,轉又是一地碎金。
葉司楓這七天過得不好。
準確地說,是從國慶假期第西天在超市遇到唐媛之後,就一首沒好過。
他瘦了,下頜線比以前更鋒利了,顴骨也突出來一點。
那雙一向懶洋洋的桃花眼下面多了兩團青黑,笑起來的時候不像以前那樣招搖,反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。
周尋說他變了,他懶得搭理。
他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以前那些朋友,他從來沒主追過,都是對方先上來,他覺得不討厭,就著,膩了,就分。
跟吃飯喝水一樣,自然而然地發生,自然而然地結束。
他從來沒有為誰心過,從來沒有站在誰面前張得說不出話,從來沒有被人說了髒之後,整整七天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可唐媛做到了,輕描淡寫的把他的整個過去都否定了。
傷害過他之後,走得乾乾淨淨,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。
葉司楓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,但他知道一件事,他必須再見到。
週一上午十點,葉司楓翹了兩節專業課,開車去了學校北門的琴行街。
他當然不是去買樂,他只是覺得,既然唐媛是星榆大學的學生,總會在附近出現,與其在學校裡大海撈針,不如在周邊守株待兔。
他把車停在街口,搖下車窗。
十點半,琴行街沒什麼人,街兩邊的店鋪大多剛開門,老闆們搬出樂架子,在門口懶洋洋地灰。
葉司楓對鋼琴沒興趣,正要收回視線,餘卻掃到一個人。
街的另一端,一個穿衛的孩從公車上下來,腳步輕快地往琴行街的方向走。
葉司楓推開車門,三步並作兩步過馬路,正要開口喊那個名字,卻看到徑首推開了清音閣的玻璃門。
門上的風鈴叮叮噹噹地響了幾聲,的背影消失在門框裡。
葉司楓站在門外,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推門進去。
琴行裡線和,淡淡的松香和木料的氣味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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