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母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。
“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五的時候，您只是讓我別氣。同一天棠糖打噴嚏，您量了三次溫，熬了薑湯，摟著說寶貝可別生病了。”
“您覺得，我應該告訴您嗎？”
棠母的劇烈地抖著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艱難地出幾個字，“我不是不關心你……”
“您不用解釋，我不怪您，我早就過了會怪您的年紀了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更讓棠母難。
不怪了，不是因為釋懷了，而是因為不在乎了。
這是一個兒對母親的失。
因為怪你意味著還在意你，而不怪你，是真的不在意了。
“鳶鳶……”
棠母的眼淚終於眼眶裡滾了出來，順著臉頰下去，滴在墨綠的旗袍領口上。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你告訴我，我至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麼？”
棠鳶偏了偏頭，長髮從肩頭落，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側臉。
“您能做什麼？您會做什麼？您連我什麼時候生日都不記得。”
棠母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您記得棠糖的生日，記得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，記得每天早上要喝蜂水晚上要喝熱牛。您記得所有的習慣，因為您在意。”
“但您不記得我的，因為您從來沒在意過我。”
棠母想說記得，但張了之後才發現，不記得。
真的不記得。
記得棠糖的生日是三月二十西號，記得清清楚楚，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禮。
但棠鳶的生日，每次都要翻戶口本才能想起來。
這個認知像一把刀，狠狠地捅進了的心口。
“鳶鳶，對不起……”棠母的聲音己經碎得不樣子，“對不起，媽對不起你……”
棠鳶看著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恨，沒有怨，甚至沒有悲傷。
只是平靜，像一潭沒有風的水，深不見底，但毫無波瀾。
“您不用說對不起，我說了，我不怪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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