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灰濛濛，雲層得很低，像是隨時要落雨的樣子。
林行止把車停在棠家別墅對面的馬路上，在這裡坐了快一個小時。
手機螢幕亮著又暗，暗了又亮，對話方塊裡躺著一條沒發出去的訊息，打了又刪，刪了又打，最後只剩一個游標在空白閃爍。
他到底是以什麼份來這裡？
傅葉霆的兄弟？棠鳶的朋友？還是一個覬覦兄弟未婚妻的混蛋？
林行止苦笑了一聲，推開車門，冷風灌進來，他忍不住了一下脖子，把大領子豎起來，大步走向棠家的大門。
他按了門鈴，等了大概半分鐘，對講機裡傳來阿姨的聲音。
“哪位？”
“林行止，來找棠鳶。”
“哦哦，林，您稍等。”
鐵門咔嗒一聲開了，林行止推門進去，穿過鋪了石板路的院子，阿姨己經站在門口等著了，臉上帶著那種言又止的表。
“棠小姐在樓上，我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上去就行。”
棠鳶房間的門開著一條，林行止站在門口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進來。”
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，不冷不熱，和平時一樣。
林行止推門進去，棠鳶坐在窗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捧著一本書，膝蓋上蓋著一條淺灰的毯子。
頭髮散在肩上，臉上什麼都沒化，素著一張臉，但皮白得發，是天然的淡。
林行止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，就像看到一個不太的鄰居。
“路過，順便來看看你。”
“路過？你家在城北，我家在城南，你怎麼路過？”
林行止被噎了一下，角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。
“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？”
棠鳶彎了彎角，把書合上放在旁邊的茶几上，“坐吧。”
林行止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兩米的距離。
他看著棠鳶，棠鳶看著窗外，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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