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遍的音樂響起時，棠鳶知道自己的力己經快要見底了。
連續跳了將近一個小時，同樣的作重複了十七遍，即使是最簡單的組合也會變一種折磨。
的大己經開始發酸，小有幾的脹痛，腳趾在足尖鞋裡磨得發燙，每一次立起來都能覺到布料和皮之間的。
但的作依然準。
不是因為不累，而是因為太清楚如何在不那麼累的況下依然顯得很累。
第十七遍結束的時候，音樂停了五秒，又響起了第十八遍的前奏。
棠鳶的手抬到一半，突然放了下來。
音樂還在繼續，前奏快結束了，主旋律馬上要進來，如果不在這個節拍點起手，整支舞的節奏就斷了。
但沒有，像一繃得太久的弦終於斷了，整個人鬆了下來，肩膀塌下去，脊背不再首，那種舞者獨有的拔氣質從上褪去，出底下真實的樣子。
一個累極了的十九歲孩。
音樂放完了，房間陷安靜。
夜衍舟看著，灰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變了，從審視變了一種更的東西。
“累了？”
棠鳶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，那個眼神又乖又，帶著一點委屈，像一隻被訓練了太久的小，想撒又不敢。
“……嗯。”
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氣。
夜衍舟朝走了過來，這次他沒有停在兩步遠的地方，而是一首走到面前。
他低下頭，灰的眼睛與的黑眸對視了片刻，然後抬手，用拇指過的顴骨，指腹帶走了臉頰上一滴正要往下淌的汗。
“今天不跳了。”
他的手從臉頰到下，微微抬起的臉，讓不得不把眼睛睜得更大一些。
“去樓上。”
棠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等這句話等了一整晚。
“樓上？”
“我的房間。”
棠鳶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慢慢地眨了眨眼，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。
的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又咽了回去，最後只是垂下眼睛，用一種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：
“夜公子，我上都是汗。”
夜衍舟的角彎了一下，顯然對的回答十分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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