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鳶洗得很慢，因為需要時間思考接下來的每一步。
洗完澡，換上黑T恤。
把頭髮吹到半乾，散在肩頭，沒有紮起來，讓那層溼氣給髮增加了一些重量，垂落在臉頰兩側，襯得那張臉更小更緻了。
站在浴室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推開了門。
夜衍舟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裡拿著一杯水，聽到門響轉過來。
他的目落在上的那一瞬間，拿著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黑的T恤，深灰的運，頭髮半溼地散在肩上，整個人被他的服包裹著，顯得更小、更、更脆弱。
他的視線從的頭頂到在T恤下襬外面的一截小，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。
他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從旁邊的矮櫃裡拿出一個吹風機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把頭髮吹乾。”
棠鳶乖乖地走過去，拿起吹風機，好電源，開始吹頭髮。
吹風機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，過鏡子看到夜衍舟坐在床邊。
他的一條搭在另一條上，整個人靠進床頭的包裡，看起來和坐在那把黑椅子上沒什麼區別。
頭髮吹到八乾的時候，棠鳶關了吹風機，把它放回床頭櫃上，然後站在原地，手指不自覺地揪著T恤的下襬。
夜衍舟看著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，灰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極淡的。
“過來。”
棠鳶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他手拉了一下的手腕，棠鳶被那力帶著往前踉蹌了半步，膝蓋到了床沿。
“坐。”
棠鳶坐下來，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。
兩個人並排坐在床邊，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一個拳頭寬，不遠不近，但在這個安靜到能聽見彼此呼吸聲的房間裡，任何一個拳頭寬的距離都顯得曖昧而危險。
沉默了大約十幾秒。
夜衍舟先開了口，“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？”
棠鳶側過臉看著他，“夜公子，你真的從來不看除了跳舞以外的東西嗎？”
到了這一步還夜公子，這個下意識的距離，讓夜衍舟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他想說名字，但想了想，沒有開口。
“以前不看。”
“那以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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