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稻花村東頭那間最破的茅草屋,了全村最引人矚目的地方。
不為別的,就為那幾乎沒斷過的香味。
每天一到飯點,一濃郁的臘香氣,就準時從那破屋裡鑽出來,肆無忌憚地飄向村裡的每一個角落。
這年頭,誰家不是勒了腰帶,把一粒米掰兩半吃?別說了,能喝上一碗稠點的米湯都算過節了。
可江夜家倒好,天天香不斷,頓頓白米飯管夠。
更氣人的是,自從買回那對姐妹花,江夜就跟在屋裡紮了似的,連個人影都見不著。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,地裡的草都快長得比人高了,他也不去管。
村裡人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幹什麼。
一個二十歲的,氣方剛,花了全部家當買了兩個天仙似的婆娘回來,能幹啥?
“日夜耕耘”,不知疲倦。
這可把某些人給氣壞了。
首當其衝的,就是王翠花。
家的院子離江夜家不遠,每天聞著那勾魂的香,聽著自家男人吞口水的聲音,心裡的火就“蹭蹭”往上冒。
“我呸!不要臉的敗家子!老江家的祖墳是冒了黑煙才出了這麼個玩意兒!”
王翠花叉著腰站在院子裡,對著江夜家的方向,扯著嗓子指桑罵槐。
“買兩個吃白飯的狐狸回來,天天關在屋裡頭鬼混!也不怕年紀輕輕就把子給掏空了!”
“還吃!吃!吃死你個孫!我看你那點賣地的錢能吃幾天!等錢花了,就等著領那兩個蹄子出門要飯吧!到時候別來求老孃!”
罵得唾沫橫飛,聲音尖銳得能劃破天。村裡人聽見了,都只是笑笑,沒人搭茬,但也都在心裡暗自盤算。
是啊,地都沒了,坐吃山空,江夜這日子長不了。
村口的老槐樹下,趙癩頭和王麻子又湊到了一起。
“癩頭哥,你聞著沒?又他孃的在吃呢!”王麻子吸溜了一下鼻子,滿臉的羨慕嫉妒恨。
趙癩頭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村東頭的方向,眼裡閃著貪婪又狠的。
“哼,讓他吃!吃得越歡,死得越快!”他冷笑一聲,了自己的瘌痢頭,“那小子就是個蠢貨,以為婆娘是買回來疼的?那是牲口!是玩意兒!”
“哥說的是!”王麻子連連點頭,“不過那兩個小娘們是真水靈啊,我前天從他家牆裡瞅了一眼,乖乖,那皮白的,跟剝了殼的蛋似的。江夜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!”
“什麼狗屎運!”趙癩頭啐了一口,“那是給他暫時保管的!等他把錢花了,得前後背的時候,你看他賣不賣!到時候,咱們花個一兩銀子,不,半兩銀子!就能把那對姐妹花弄到手!”
趙癩頭越說越興,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對姐妹在自己下哭泣求饒的模樣。
“嘿嘿嘿,到時候,咱們兄弟倆,一人一個,白天讓們幹活,晚上……嘿嘿嘿!”
“妙啊!癩頭哥你真是高!”
兩個混混對著村東頭,發出了猥瑣又得意的笑聲,彷彿江夜和那對姐妹,己經是他們的囊中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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