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,”小禾低聲音,神秘兮兮道,“婉婷軒那邊,柳姨娘好像發了好大的脾氣,摔了不東西,金盞想出去請大夫(說柳姨娘氣病了),被侯爺新派去的婆子攔住了,說沒有侯爺手令,誰也不許進出!”
很好。父親這次是了真格。柳姨娘被徹底困住了。
“小禾,你繼續留意那邊靜。碧玉,明日一早,你去見沈總管,將父親吩咐的一應用度監管之事接過來,先從婉婷軒開始。”沈清辭吩咐道。掌握了柳姨娘的用度,就等於掐住了與外界的資流通渠道,許多暗中的手腳便難以為繼。
“是!”碧玉和小禾齊聲應下,眼中都閃爍著鬥志。
這一夜,註定有許多人無眠。
婉婷軒,柳姨娘臉灰敗,再無半分平日溫婉從容的模樣。心策劃的致命一擊,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,還引來了鎮北王府的注目!這簡首是將架在火上烤!侯爺的態度更是讓心寒徹骨,足加看守,這是要將徹底打冷宮!
“沈清辭……賤人!”從齒中出這個名字,眼中是刻骨的怨毒,“還有鎮北王……為何?為何會幫那個賤人?!” 想不通,無論如何也想不通。一個深閨,怎會與那等人扯上關係?
金盞跪在一旁,瑟瑟發抖:“夫人,現在該怎麼辦?侯爺他……”
“慌什麼!”柳姨娘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,“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!我兄長那邊……對,還有兄長!他一定有辦法!金盞,你想辦法……無論如何也要把訊息遞出去!”
然而,看著門口那兩個如同門神般、面無表的壯婆子,柳姨娘心中第一次湧上了真正的絕。
而聽雪軒,沈清辭也並未立刻安寢。坐在書案前,鋪開紙張,卻久久沒有落筆。
鎮北王蕭屹……
他今日之舉,是隨手為之,還是另有深意?
想起安國公府那日,約覺到的那道來自高的審視目。想起老王妃秦氏那句“做得對”。想起林晚意和謝長風的出現與幫助……
這一切,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?
還是說,從重生歸來,做出第一個不同於前世的決定開始,命運的軌跡就己經發生了偏移,將一些原本無關的人與事,漸漸牽引到了的邊?
沈清辭無法確定。但有一點很清楚:無論鎮北王是出於何種目的,今日他幫了,這份人,記下了。同時,這也意味著,己經被地捲了更復雜的漩渦。與柳姨娘的宅鬥,或許只是序幕。
需要更快的長,需要更多的力量,也需要……更清晰地瞭解,那位王爺,究竟是何態度。
窗外,夜如墨。
一場更大的風雨,或許正在遠方醞釀。
而沈清辭知道,自己己無路可退,只能向前。
提起筆,在紙上寫下兩個名字:
柳。
蕭屹。
筆鋒凝,墨跡深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