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趙福走了之後，蘅芷在花廳裡站了很久。
青竹在外面等得不耐煩，探頭進來：“小姐？你怎麼了？”
蘅芷回過神來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事。”
走出花廳，沒有回自己的院子，而是去了母親林氏的院子。
林氏正在屋裡做針線，看見蘅芷進來，放下手裡的活，笑著招手：“蘅丫頭來了？過來坐。”
蘅芷走過去，在林氏邊坐下，看著母親手裡的繡樣——是一朵蘭花，跟腰間那塊玉佩上的蘭花一模一樣。
蘅芷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娘，”指著那個繡樣，“這個花樣，是誰教你的？”
林氏笑了笑：“是你外婆教的。怎麼了？”
“外婆是哪裡人？”
林氏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蘅芷，目裡多了一警惕：“怎麼突然問起這個？”
“就是想問問。”蘅芷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，“我好像從來沒聽娘說過外婆家的事。”
林氏沉默了一會兒，放下繡樣，嘆了口氣：“你外婆家在北邊，幽州。後來家道中落，你外婆就嫁到了江南。去世得早，很多事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幽州。
慕容王妃的孃家，也在幽州。
蘅芷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娘，”問，“外婆姓什麼？”
林氏看著，目復雜：“蘅丫頭，你到底想問什麼？”
蘅芷張了張，想說“我是不是沈家的親生兒”，但話到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不敢問。
不是怕答案太殘忍，而是怕答案太真實。
“沒什麼。”笑了笑，站起，“我就是隨便問問。娘，你忙吧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林氏看著的背影，言又止，最終還是沒有住。
蘅芷走出母親的院子，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後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大口大口地氣。
那塊玉佩還掛在腰間，硌得生疼。
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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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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