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沒有帶青竹，自己一個人去的。
蕭衍正在院子裡練劍。墨痕站在廊下，看見蘅芷進來，面無表地朝院子裡指了指。
蘅芷順著他的手看過去，腳步頓時停住了。
晨熹微，院中的桃花開了滿樹，花瓣隨風飄落。蕭衍一玄勁裝，手持長劍，在花雨中翩然起舞。
他的劍很快，快到蘅芷只能看見一道道銀的弧。但他的姿很穩，每一個作都行雲流水，帶著一種凌厲又優雅的。
蘅芷看呆了。
見過不人舞劍，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劍——像是活的，有生命的，帶著主人的呼吸和心跳。
最後一劍刺出，蕭衍收勢站定，長劍背在後，氣息平穩如常。
他轉過，看見蘅芷站在院門口，微微挑眉：“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剛、剛到。”蘅芷回過神來，臉上微微發熱，“你練劍的樣子……還好看的。”
話一齣口就後悔了。
這是在說什麼呢！
蕭衍看了一眼，將長劍遞給墨痕，拿起架子上的帕子了手：“今天來，是有生意要談？”
“對對對，談生意。”蘅芷趕把腦子裡那些七八糟的想法甩掉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，“我昨晚做了個詳細的商業計劃書，你看看。”
蕭衍接過紙，展開來看。
蘅芷湊過去，指著上面的條目給他解釋：“我打算先從三個方向手。第一，姑蘇的特產——綢、茶葉、刺繡，這些東西在北方很有市場，但缺乏穩定的供貨渠道。我在江南有人脈，可以拿到最低價，運到北方去賣，至翻三倍。”
“第二，北方的皮貨、藥材、馬匹，在江南也是稀缺貨。蕭公子在北方有門路，可以拿到好貨，我負責在江南銷售。”
“第三，我打算在姑蘇開一家鋪子，專門做南北貨的中轉生意。這鋪子我不打算用沈家的名義開，而是用蕭公子的名義。這樣一來，既不會跟沈家的生意衝突，又能借用蕭公子的份開路。”
一口氣說完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蕭衍：“怎麼樣？”
蕭衍看著紙上麻麻的字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昨天晚上寫的？”他問。
“嗯，寫到半夜呢。”蘅芷了眼睛，“你看我這黑眼圈，都是為了給你寫計劃書熬出來的。”
蕭衍的目在眼下停留了一瞬，隨即移開。
“三利，你七我三。”他說。
蘅芷愣了一下：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覺得我異想天開？”
“不覺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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