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賬本，走出船艙，朝船頭走去。
蕭衍還站在那裡，夜風吹起他的角，月照在他的臉上，讓他的廓看起來格外冷。
“表哥，”走到他邊，“你怎麼還不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他說。
蘅芷站在他旁邊，看著遠的河面。月灑在水面上，波粼粼，像是鋪了一層碎銀。
“表哥，”說，“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小時候，有一次祖父生病，病得很重，大夫說可能熬不過那個冬天。”蘅芷的聲音很輕，“我當時很害怕，怕祖父會死。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，跑到祖父房門口，聽裡面的靜。”
蕭衍轉過頭，看著。
“後來呢？”他問。
“後來，祖父好了。”蘅芷笑了笑，“他不但熬過了那個冬天，還多活了十幾年，到現在還神得很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，”蘅芷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伯父也會好的。他會等你回去，跟你喝那頓酒。”
蕭衍看著，沉默了很久。
月照在的臉上，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星星。的表很認真，認真到他覺得，說的話一定會實現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蘅芷笑了：“不用謝。我是你表妹嘛。”
蕭衍的角微微了一下，轉過，看著遠的河面。
兩個人就這樣並肩站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夜風吹過，帶著河水的腥味和遠村莊的煙火氣。
遠，簫聲又響了起來。
這次是一首很溫的曲子，像是在安一個傷的人。
蘅芷聽著那簫聲，角彎了起來。
表哥，一切都會好的。
西
第二天一早，裴元紹的船又出現了。
蘅芷己經習慣了，不再理會他。坐在船艙裡，寫的計劃，吃的早飯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
但裴元紹顯然不想讓這麼清閒。
“沈姑娘！”他在船頭喊，“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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