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蘅芷坐起來，屏住呼吸，盯著窗戶。
窗外傳來輕微的聲響——不是翻牆，是貓。
一隻野貓從窗臺上跳過去，發出“喵嗚”一聲，消失在夜中。
蘅芷鬆了一口氣，重新躺回床上，心跳還是很快。發現自己變得有些神經質了，任何一點風吹草都會讓張。趙崇遠的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。
翻了個，把玉佩握在手心，閉上眼睛。
這一夜，睡得很不安穩。夢裡全是追殺和逃亡，在黑暗中奔跑，後有人拿著刀在追，跑啊跑，卻怎麼也跑不，像被什麼拉住了一樣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青竹的聲音把從噩夢中拉出來。
蘅芷猛地睜開眼睛，滿頭冷汗。
“小姐，你做噩夢了？”青竹拿著帕子給汗。
蘅芷坐起來，大口大口地氣，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“幾時了？”問。
“剛過卯時，蕭公子說該出發了。”
蘅芷點了點頭，起床洗漱，換了一乾淨的服，把那兩塊玉佩掛在腰間，把那支白玉蘭簪子在髮間，把那隻翡翠鐲子戴在腕上。要帶著母親和姨媽留給的東西上路，像是帶著們的祝福。
青竹收拾好包袱，兩個人下了樓。
蕭衍己經在一樓等著了，看見蘅芷下來，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：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蘅芷點了點頭：“做了個噩夢。”
蕭衍沒有追問，遞給一個油紙包：“早飯，船上吃。”
蘅芷接過油紙包，跟著他走出客棧。晨熹微，江面上籠罩著一層薄霧，像是披了一層輕紗。船在碼頭邊等著，船上的鎮北王府徽記在晨中格外醒目。
上了船，蘅芷在甲板上坐下，開啟油紙包，裡面是幾個包子和一壺熱豆漿。拿起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，是餡的，味道不錯。
蕭衍在旁邊坐下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看著遠的水面。
“表哥。”蘅芷忽然了一聲。
蕭衍轉過頭，看著。
“昨天你說，你母親很激，想親自來接我。”蘅芷放下包子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，目變得悠遠。
“是個很溫的人。”他說，“小時候我調皮搗蛋，闖了禍，父親要打我，總是攔著。說，孩子是要教的，不是打的。”
“後來父親去了北境，一個人帶著我在京城，既當爹又當媽。教我讀書識字，教我吹簫，教我做人要正首、善良、有擔當。”
蕭衍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：“的一首不好。生下我之後，落下了病，常年吃藥。但從來不在我面前喊疼，總是笑著跟我說，衍兒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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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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