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信了趙崇遠的話，下旨將慕容恪滿門抄斬。你外祖父在獄中自盡，你外祖母跟著去了。你的舅舅們、姨母們，死的死、流放的流放。只有你母親和我母親逃了出來。”
蕭衍的聲音低了下去：“我母親逃到了鎮北王府，被先父收留。你母親逃到了江南，改名換姓，嫁給了你父親林墨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蘅芷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後來，你父親寫了那篇《鹽鐵論》，揭趙崇遠的貪腐。趙崇遠故技重施，誣陷你父親通敵叛國。先帝又信了，下旨將林墨滿門抄斬。你母親帶著你逃了出來，把你託付給沈家，然後不知所蹤。”
蕭衍說完，書房裡安靜了下來。
蘅芷低著頭，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。
終於知道全部的真相了。的外祖父是被趙崇遠害死的，的父親是被趙崇遠害死的，的母親是被趙崇遠得家破人亡、不知所蹤的。
趙崇遠害了全家。
“表哥，”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但目堅定，“我要殺了他。”
蕭衍看著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殺他容易，”他說，“但殺了他之後呢？他是當朝宰相，殺了他，你就是朝廷欽犯，一輩子見不得。你願意嗎？”
蘅芷咬了咬牙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“扳倒他。”蕭衍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面上，“不是殺他，是扳倒他。讓他的罪行公之於眾，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怎麼害死慕容家、害死林家的。讓皇上親自下旨，抄他的家、滅他的族。”
蘅芷看著蕭衍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仇恨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很冷靜的、近乎冷酷的決心。
“你有辦法？”問。
“有。”蕭衍說，“但需要時間，需要耐心，需要你幫我。”
“怎麼幫？”
蕭衍從袖中取出一張紙，鋪在桌上。紙上寫滿了名字，有的是認識的，有的是不認識的。
“這是趙崇遠的勢力網，”蕭衍指著那些名字，“他能在朝中屹立二十年不倒，靠的不是他一個人，而是他背後這一整張網。要扳倒他，必須先剪除他的黨羽。”
蘅芷看著那些名字，麻麻的，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。
“我能做什麼？”問。
“做生意。”蕭衍看著，“你在江南有商業網路，到了京城，你要把這張網路擴充套件到北方。趙崇遠的黨羽中，有不人靠經商斂財。你跟他們做生意，就能清他們的底細。”
蘅芷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讓我用商人的份，打趙崇遠黨羽的部？”
“對。”蕭衍點了點頭，“你是沈家的大小姐，有江南第一皇商做後盾。你到了京城，開鋪子、做生意，沒人會懷疑你。你可以借生意的名義，接近趙崇遠的人，打探訊息，收集證據。”
蘅芷的心跳加速了。
這是一個大膽的計劃，但也是一個可行的計劃。本來就是商人，做生意是的本行。用商人的份做掩護，去收集趙崇遠的罪證——沒有人比更適合做這件事。
“好，”說，“我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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