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刺客被拖走之後，驛站裡安靜了下來。
蘅芷坐在床邊，手裡還握著那把剪刀，指節泛白。蕭衍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，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作痛，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。
“墨痕。”他開口。
墨痕從門外走進來，上還沾著跡，面無表：“公子。”
“審出來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墨痕頓了頓，“那人很，什麼都不肯說。不過從他上的紋來看，是趙崇遠養的暗衛，專門做見不得的事。”
蕭衍的眉頭皺了起來。趙崇遠的暗衛，他聽說過。那是一批從死囚中挑選出來的亡命之徒，被趙崇遠收買，專門替他殺人放火、剷除異己。這些人沒有名字，沒有份，只有代號。他們不怕死，也不怕疼，因為他們早就死過一次了。
“繼續審。”蕭衍說，“不管用什麼方法，我要知道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墨痕轉出去了。
蘅芷抬起頭，看著蕭衍的背影。他的背影很寬，很穩，像一座山。但蘅芷注意到，他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憤怒。
“表哥。”了一聲。
蕭衍轉過，看著。
“你的傷……真的沒事嗎？”蘅芷的目落在他纏著布條的手臂上，布條己經被浸了，變暗紅。
蕭衍低頭看了一眼，語氣很淡：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
蘅芷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拉起他的手臂，解開布條，重新給他上藥、包紮。這一次的手穩了很多，不再發抖，作輕而練。
蕭衍低著頭，看著的發頂。的頭髮很黑，很亮，用那支白玉蘭簪子挽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在燭下泛著和的。
“你怎麼會包紮？”他問。
“小時候跟柳先生學的。”蘅芷頭也不抬，“柳先生說，做生意的人走南闖北，難免有個磕磕，學會包紮，關鍵時刻能救命。”
蕭衍的角微微了一下：“柳先生是個明白人。”
蘅芷繫好最後一個結，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：“表哥，那些刺客……是衝著我來的嗎？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“是。”
“他們要搶我的玉佩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蕭衍在床邊坐下，示意也坐下，“趙崇遠一首在找慕容家的信。你手裡的那兩塊玉佩，是你外祖父留給慕容家的，裡面藏著趙崇遠貪墨軍餉的賬目線索。”
蘅芷愣住了：“賬目線索？在玉佩裡？”
蕭衍點了點頭：“你外祖父是個很謹慎的人。他在被陷害之前，把趙崇遠貪墨軍餉的賬目藏在了一個地方，把線索刻在了那兩塊玉佩上。只有湊齊兩塊玉佩，才能找到賬目的藏匿地點。”
蘅芷低頭看著腰間那兩塊玉佩，溫潤的玉質在燭下泛著和的。一首以為這只是母親留給的，是慕容家的信，沒想到裡面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秘。
“所以趙崇遠要搶這兩塊玉佩，”說，“是為了銷燬證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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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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