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回去之後，會把今晚的事告訴趙崇遠。趙崇遠會知道，蕭衍己經看穿了他的計劃，己經做好了準備，不會讓他輕易得手。他會忌憚，會猶豫，會放慢作——這就給了蕭衍時間。
“表哥，”蘅芷看著他，目裡多了一敬佩，“你真厲害。”
蕭衍的角微微了一下：“你也不差。”
三
天亮之後，一行人繼續趕路。
船從德州出發，一路北上。蘅芷站在甲板上，看著兩岸飛速後退的風景，心裡想著昨晚的事。
想起自己用剪刀刺向刺客的那一刻，想起蕭衍衝進來救的那一刻，想起撲進蕭衍懷裡哭泣的那一刻。
每一個畫面都像刻在腦子裡一樣，清晰得可怕。
“小姐，你在想什麼？”青竹端著一碗薑湯走過來。
蘅芷接過薑湯，喝了一口，辣辣的，暖到心裡。
“青竹，”忽然問，“你害怕嗎？”
青竹愣了一下：“害怕什麼？”
“害怕刺客，害怕趙崇遠，害怕去京城。”
青竹沉默了一會兒，認真地說：“小姐，我不怕。有小姐在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蘅芷看著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謝謝你，青竹。”
“小姐別這麼說，”青竹笑了笑，“我是小姐的丫鬟，跟著小姐是天經地義的事。”
蘅芷沒有再說什麼，把薑湯喝完，把碗遞給青竹，轉看著遠的水面。
前方是京城，是未知的兇險，是的殺父仇人。
但不怕。
因為不是一個人。
西
船行至傍晚，在一個“滄州”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蕭衍沒有讓蘅芷下船，而是讓船停在碼頭邊上，所有人都在船上過夜。侍衛們流值守，墨痕親自守在最外面。
蘅芷坐在船艙裡，點了一盞燈，拿出一本賬本，開始寫寫畫畫。不是在記賬，而是在寫一份計劃——到了京城之後，要怎麼做。
開鋪子，做生意，接近趙崇遠的黨羽，打探訊息，收集證據。每一步都要小心，每一步都不能出錯。
寫得很認真，連蕭衍走進來都沒有發現。
“在寫什麼？”蕭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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