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從養心殿出來，蘅芷以為今天的“任務”就完了。正準備跟著蕭衍出宮，小順子卻笑眯眯地攔住了。
“表姑娘，皇上說了，讓您和世子在宮裡用了午膳再走。膳房己經備好了，都是江南口味的菜。”
蘅芷看了蕭衍一眼，蕭衍點了點頭。只好跟著小順子，朝膳房的方向走去。
皇宮比想象的更大。從養心殿到膳房，走了整整一刻鐘，穿過三道迴廊、兩座花園、一座假山。蘅芷一邊走一邊記路，但很快就放棄了——這裡的路太複雜了，每一條迴廊都長得一模一樣，每一座花園都佈置得大同小異。
“表姑娘是不是在記路？”小順子笑眯眯地問。
蘅芷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嗯，我怕迷路。”
小順子笑了：“表姑娘不用擔心。在宮裡，不管走到哪裡，只要報一聲‘我是鎮北王府的表姑娘’，就會有人給您帶路。”
蘅芷愣了一下：“這麼管用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小順子低聲音，“皇上對錶姑娘的態度，宮裡的人都看在眼裡。誰敢怠慢表姑娘，那就是跟皇上過不去。”
蘅芷心裡明白了。皇帝今天見，不只是為了敘舊，更是為了給撐腰。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是皇帝要護的人，誰想，得先掂量掂量。
午膳擺在花園的涼亭裡。涼亭不大，但很緻，亭子西周掛著淡青的紗簾，風一吹，紗簾飄，像仙在跳舞。亭中間擺著一張石桌，桌上擺著七八道菜，都是江南口味的——糖醋魚、清炒時蔬、桂花糯米藕、蟹豆腐、清燉獅子頭、龍井蝦仁。
蘅芷看著滿桌子的菜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皇上，”轉過，看著皇帝，“您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？”
皇帝笑了笑：“你母親也喜歡吃這些。”
蘅芷的眼淚湧了出來。
二
皇帝讓坐下，蕭衍坐在旁邊，小順子在一旁伺候。
“吃吧，”皇帝說，“不用客氣。”
蘅芷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糖醋魚，放進裡。酸甜可口，跟沈家廚娘做的一模一樣。吃著吃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皇帝問，“不好吃？”
“好吃。”蘅芷了眼淚，“太好吃了。我想起我母親了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會兒，放下筷子。
“你母親，”他說，“是個很會做飯的人。做的糖醋魚，比膳房的還好吃。”
蘅芷抬起頭，看著皇帝。
“皇上，您吃過我母親做的飯？”
皇帝點了點頭，目變得悠遠：“吃過。那是在鎮北王府，你母親來看你姨媽，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。朕正好在王府，蹭了一頓飯。”
蘅芷想象著那個畫面——年輕的皇帝、年輕的蕭擎、年輕的慕容晴、年輕的慕容婉，西個人坐在一起吃飯，有說有笑。那該是多麼好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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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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