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從宮裡回來之後，蘅芷在鎮北王府安安靜靜地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每天早上去給慕容晴請安，陪說說話；上午去靜心堂看蕭擎，陪他下盤棋；下午在蘅芷院裡寫的商業計劃，研究京城的關係網；傍晚蕭衍回來，兩個人一起吃晚飯，吃完飯蕭衍送回院子，在院門口站一會兒，吹一曲簫，然後離開。
這樣的日子，蘅芷覺得很踏實。但慕容晴告訴，這樣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。
“明天，”慕容晴坐在花廳裡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看著蘅芷，“我帶你去參加一場聚會。”
蘅芷正在吃桂花糕，聞言放下糕點：“什麼聚會？”
“京城貴婦圈的聚會。”慕容晴放下茶盞，“每個月一次，各府的夫人、小姐聚在一起，喝茶、賞花、聊天。你到了京城，應該去見見們。”
蘅芷心裡有些張。在姑蘇的時候也參加過不聚會，但姑蘇的聚會跟京城的聚會肯定不一樣。姑蘇的商人多，大家聊的是生意；京城的貴婦多，大家聊的是什麼？服？首飾？家長裡短？
“姨媽，”問，“我要注意什麼？”
慕容晴想了想，說：“不用注意什麼。你平時怎麼樣，去了就怎麼樣。京城的人眼睛都毒，你裝模作樣，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你大大方方的，們反而高看你一眼。”
蘅芷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。
第二天一早，蘅芷就起來了。青竹給梳了一個京城流行的髮髻，穿了一件鵝黃的雲錦褙子，腰間掛著那兩塊玉佩，髮間著白玉蘭簪子，腕上戴著翡翠鐲子。看著銅鏡裡的自己，覺得還不錯。
慕容晴在門口等，看見出來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走吧。”
馬車從鎮北王府出發，朝聚會的地點駛去。聚會設在王家——王尚書府上。王尚書是皇帝的親信，他的夫人王夫人是京城貴婦圈的核心人，每個月的聚會都由主辦。
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，蘅芷跟著慕容晴走了進去。王府比鎮北王府小一些，但更緻，花園裡種滿了各種花草，五六的，像一幅畫。
聚會設在花園裡的涼亭中。涼亭很大，能容納幾十個人，亭子裡擺著桌椅，桌上放著茶點和水果。己經有不人到了，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，有說有笑。
看見慕容晴進來，眾人紛紛站起來行禮。慕容晴是鎮北王妃，份尊貴，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比地位高。
“王妃來了！”王夫人迎上來，笑眯眯地拉住慕容晴的手，“好些日子沒見您了，氣好了不。”
“在家養了幾天。”慕容晴笑了笑，把蘅芷拉過來，“這是我外甥，沈蘅芷。剛從江南來的，以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。”
眾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蘅芷上。
二
蘅芷站在慕容晴邊，迎著幾十道目，心裡有些張，但面上不聲。微微屈膝，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：“沈蘅芷見過各位夫人、小姐。”
眾人的目在上停留了很久——從的臉到的服，從的服到的首飾，從的首飾到的氣質。蘅芷覺自己像一件被拍賣的商品，被人從頭到腳地審視。
“這就是慕容家的外甥？”一個穿著大紅褙子的夫人開口了，聲音有些尖，“長得倒是不錯。”
“聽說是在江南長大的？”另一個穿著綠褙子的夫人接話，“江南的水土養人，皮真好。”
“腰間的玉佩是慕容家的信吧？”第三個夫人盯著蘅芷腰間的玉佩，“我聽說慕容家的玉佩有兩塊，一塊在王妃手裡，一塊在——”
忽然住了，看了慕容晴一眼。
慕容晴面如常，笑著說：“另一塊在我外甥手裡。母親留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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