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。蕭衍正靠在床頭看一份報，手裡拿著筆。看見進來，他把報摺好，放在枕邊。
“睡不著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蘅芷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你也沒睡。”
蕭衍沒有解釋。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月從窗簾的隙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。
“表哥，”蘅芷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我們不是表兄妹，會怎麼樣？”
蕭衍看著。“我們就是表兄妹。”
“我是說如果。”
蕭衍沉默了片刻。“沒有如果。”
蘅芷低下頭，手指在膝蓋上畫著圈。“其實，有件事我一首想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那天你傷的時候，我以為你要死了。”的聲音有些，“然後我想了很多。我想如果你真的死了，我以後怎麼辦。鋪子遇到麻煩，沒人幫我擋；被人欺負了，沒人替我出頭；晚上睡不著，也沒人在隔壁吹簫了。”
蕭衍沒有說話。
蘅芷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眼眶微紅。“我後來想明白了。我不是怕沒人給我撐腰，我是怕你不在。”
房間裡安靜極了，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。燭火在兩人之間跳，把影子投在牆上，忽長忽短。
蕭衍看著，目很深。他的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知道。”蘅芷沒有躲閃，“我說，我喜歡你。”
說出來之後，反而鬆了一口氣。不管他怎麼回應，至說了。憋在心裡太久了，久到以為自己會憋出病來。
蕭衍沉默了。他的手指在被子上面輕輕叩了兩下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數什麼。
蘅芷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。後悔了。不該說的。說了連朋友都做不了。
“算了，當我沒說。”站起來，轉要走。
“沈蘅芷。”
停住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後傳來被子掀開的聲音，然後是腳步聲——他居然下了床。蘅芷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一隻手從後面過來，握住了的手腕。
蕭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很低，帶著一沙啞：“你說了，就別想收回去。”
蘅芷的眼淚湧了出來。轉過，看著他。他站在面前，只穿著中，領口敞開，出纏著繃帶的口。傷口還沒好，可他居然下了床，連鞋都沒穿。
“你瘋了！你的傷——”手去扶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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