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早上之後，蘅芷和蕭衍之間最後的那層薄冰也化開了。
蕭衍的傷己經好了大半，太醫說再養幾天就能正常活。蘅芷不放心，每天還是盯著他換藥、喝藥、不許他熬夜看公文。蕭衍上不說，但每次蘅芷端藥進來，他都會放下手裡的東西，先喝藥，再把空碗遞給。
“苦嗎？”蘅芷問。
“苦。”
“那我下次給你帶顆餞。”
蕭衍看著。“不用。你帶來的，比餞甜。”
蘅芷愣了一瞬，臉一下子紅了。這人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？瞪了他一眼，端著空碗逃出了書房。後傳來蕭衍低低的笑聲，很輕，但聽見了。
青竹在走廊上遇見蘅芷，看見臉紅得像煮的蝦，嚇了一跳。“小姐，你怎麼了？發燒了？”
“沒有！”蘅芷把空碗塞給青竹，“去把碗洗了。”
青竹莫名其妙地端著碗走了，邊走邊嘀咕：“這還沒到夏天呢，怎麼就上火了……”
這天傍晚，蘅芷從鋪子裡回來，發現書案上多了一隻木匣子。匣子是紫檀木的，雕著蘭花，很緻。開啟一看，裡面是那份假結婚契約。
“你把它拿出來了？”蘅芷轉問蕭衍。
蕭衍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。“你不是說要鎖起來嗎？匣子是母親給的，說放重要東西。”
蘅芷把契約放回匣子裡，蓋上蓋子，抱著匣子走到牆角的那隻大木箱前。箱子是從姑蘇帶來的，裡面放著的賬本和一些舊。把匣子放進去，蓋上箱蓋，上了鎖。
鑰匙握在手心，涼涼的。站了一會兒，轉過，看著蕭衍。
“不後悔？”蕭衍問。
蘅芷走過去，在他邊坐下，把鑰匙放在桌上。“不後悔。”
蕭衍看了看那把鑰匙，又看了看。他手拿起鑰匙，放進自己的袖子裡。“那我來保管。”
蘅芷愣了一下。“你——”
“怕你反悔。”蕭衍的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蘅芷瞪了他一眼，但沒有把鑰匙要回來。
晚上，蘅芷洗完澡，換了寢，坐在窗前頭髮。蕭衍從書房回來，看見坐在那裡，頭髮溼漉漉的，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。他走過去，從手裡拿過布巾。
“我來。”
蘅芷還沒反應過來，蕭衍己經站在後，替頭髮了。他的作很輕，很慢，把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托起來，用布巾包住，輕輕絞乾水分。
蘅芷的心跳得很快。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，只能覺到他的手指在的髮間穿梭，偶爾到的後頸，涼涼的，像羽劃過。
“表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給別人過頭髮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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