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安的辦公室也亮著燈,還在理檔案。
後媽住的宿舍窗戶裡,出溫暖的燈,大概己經睡了。
工人們的宿舍樓裡,傳來約約的笑聲和說話聲。
這就是我的話結局。
沒有王子拯救,沒有魔法永恆,只有一個不想當菟花的灰姑娘,一個願意當合夥人的王子,和一群普普通通的人,一起把一個小工坊,做了大品牌。
後來有人問我:“辛總,你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是什麼?”
我說:“不是當上企業家,不是賺了多錢,是——我靠自己,走出了那間閣樓。”
那人又問:“那王子呢?他算什麼?”
我想了想,笑了。
“他算我的終合夥人。”
很多年後,有人問我後媽後來怎麼樣了。
我說,在工廠幹到了退休,退休那天,我給發了雙倍退休金。拿著錢,站在工廠門口哭了很久。
有人問我兩個姐姐後來怎麼樣了。
我說,大姐後來嫁了個商人,過得還行,偶爾給我寫信,信裡全是客套話。二姐後來去唱歌了,在酒館裡唱,據說唱得不錯,我去聽過一次,看到我就跑了。
有人問我老皮後來怎麼樣了。
我說,老皮八十五歲那年還在帶徒弟,徒弟帶壞了,他氣得罵了三天,然後親自把那個徒弟的活重做了一遍。他死的那天,是在車間裡,手裡還拿著一隻沒做完的鞋。
有人問我莉莉安後來怎麼樣了。
我說,莉莉安了王都最出名的商人,後來開了自己的鋪子,還是“莉莉安品”,但己經不賣鞋了,賣的是自己設計的服。每年都給我送一件,我每年都穿。
有人問我小灰後來怎麼樣了。
我說,小灰後來老了,死了。我把它埋在工廠後面的院子裡,給它立了個小牌子,上面寫著“第一位員工”。後來工人們說,那是咱們廠的吉祥,初一十五還給上供。
有人問我亞瑟後來怎麼樣了。
我說,亞瑟後來真的當了我的終合夥人。我們結婚那天,他問我:“現在轉正了嗎?”我說:“試用期表現良好,可以轉正。”他笑了,笑得很傻。
有人問我幸福嗎。
我想了想,說:
“我不知道什麼幸福。我只知道,每天早上醒來,我有事做,有人,有盼頭。這就夠了。”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