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全給我按在地上
門閂斷裂的聲音還掛在空氣裡，門板往砸了半尺，又被人從外面生生頂住了。
一陣集的腳步聲蓋過了撞擊的餘震，整齊的。帶節拍的。靴底同時砸在地面上的靜，跟殿這幫死士雜無章的跑法完全是兩個東西。
秦軍行軍的腳步。
王虎的嗓子從院子裡劈了過來，嘶啞得走了調，但那兩個字每個人都聽得真切。
“放箭！”
連弩的弦崩響了一排，弩箭穿過夜風潑向殿門口，箭鏃扎進木板和人時發出的聲響完全不同，前者悶，後者脆。
在殿門口的三個死士幾乎同時往後栽，一個被穿了肩膀摔在門檻上，堵住了半扇門，另外兩個倒在廊道里，短刀手在木板上轉了兩圈才停。
殿剩下的死士全愣了。
他們等的是同伴撞門進來匯合，沒人告訴他們外頭會有弩箭。
也就兩息的工夫，院子裡湧進來的人影便把廊上最後一點燈全擋了。
黑甲，長戈，銅盔到眉的位置。
前排的戈尖齊刷刷對準殿門方向，後排的弩已經上了第二弦。
王虎提著長戈從佇列最前面出來，臉上那道舊傷疤在火底下擰了一條黑線。
他後的人不多，滿打滿算十來個，但腳下的站位。兵的間距。戈尖之間留出的空隙，全是打過仗的老兵才擺得出來的東西。
錐形陣。
大秦步卒野戰用的標準突擊陣型。
走廊上還散著七八個趙高的衛，佩刀掛左腰的那種，手裡的刀拔了出來，跑到院子邊沿就不了。
那排弩指著他們，誰都不敢多邁一步。
王虎長戈往前一送，戈尖劈開殿門口那個還沒斷氣的死士擋著的半扇門板。
“清殿！”
後黑甲衛應了一聲，前排三人同時進門檻。
殿裡面的場面比外面更。
濃煙散了大半，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好幾，活著的死士有的蹲在角落嗆咳，有的還握著刀但眼睛全是淚水，看不清往哪砍。
長戈進了室就是碾。
攻擊距離比短刀長出一臂還多，黑甲衛本不跟人近，三支長戈往前一推，戈鋒掃過去的弧度把病榻前的空間切了兩半。
一個還握著短刀的死士被戈杆橫掃在手腕上，刀飛了，人還沒來得及手，第二支戈已經從側面點在了他的膝彎，人跪下去的工夫第三支戈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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