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高的臉著地面，裡嗚嗚地發出聲音，口水和混在一起從角往下淌。
方才死士倒下來的時候帶翻了他，額頭磕在門檻上，這會兒整張臉糊糊的，五都看不真切。
王虎走到趙高跟前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沒踢，沒罵。
老兵做事講規矩，犯人歸陛下置，不到他多。
他只是把長戈的戈尖豎在趙高後頸上方三寸的位置，穩穩在了地板裡。
陳默站在病榻邊上，看著這個場面，長長地把一口氣從腔裡放了出來。
從穿越過來到現在，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時辰。
三個時辰裡他蹲過葬崗，雙手被麻繩綁過，跪過石板地，往皇帝裡過手指頭，用太醫的藥渣攢了兩個土炸彈，又拿一張破羊皮卷賭了一把王虎的腦子夠不夠用。
賭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還在抖。
殿的局面正在收尾，黑甲衛把所有還活著的死士和侍集中到殿角，一個個反綁了手按在地上。
院子裡外圍那些掛左腰刀的衛也老實了，弩還架著，沒人敢彈。
王虎清點完人數，回到榻前。
“殿死士二十三人，殺九人，傷五人，餘者繳械。外圍衛十七人，全部控制。趙高，活捉。”
嬴政沒睜眼，了一下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......做得好。”
王虎抿了一下，退後一步。
陳默蹲回榻邊，手搭在嬴政腕子上試了試脈。
得一塌糊塗，快慢不一，弱得像是隨時要斷。
他不是大夫，但這種脈象不用大夫也知道，人已經在極限邊緣了。
“天亮之前得給陛下找太醫。”
陳默扭頭看向王虎。
“被趙高嚇跑的那幾個，找回來，不是趙高的人就能用。”
王虎點了一下頭，過一個士兵吩咐了兩句，那人轉跑了出去。
殿安靜下來。
銅爐炸散了，沒有火源，夜風從破了的門裡灌進來，把殿的溫度往下拽。
陳默找了一件嬴政的外袍披在他上，又把扯下來的帷幔蓋在被褥外面，能擋一層是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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