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書生今天也拔劍
疤臉首領衝上來的時候，腳底碾著碎石嘎響，重劍扛在肩上劃了半個圓，劈頭蓋臉朝陳默的天靈蓋招呼下來。
陳默往後撤了一步。
只一步，退進了後三個黑甲衛的中間。
“鐵三角。”
沒喊，咬著牙出來的。
三個黑甲衛的反應比他快。左邊老兵和右邊那個青年同時邁出半步，短矛叉支在前方，矛杆底端頂在後腳靴跟上，第三個人退後半步，矛尖從兩人肩膀的隙裡了出去。
秦軍最基本的三人制短兵陣。
重劍砍下來的時候帶著一撕風的勁頭，正正落在兩支叉短矛的矛杆上。
老兵的手臂被震得彈了一截，但兩條矛杆斜著架住了劍刃，沒讓它過來。
後排那支矛立刻從隙裡捅了出去。
疤臉首領反應不慢，側讓過了矛尖，但那一讓就退了半步，節奏斷了。
他本來想拿重劍死麵前這幾個人，一板一眼地砍，可三支矛配合著轉，他劈一下，兩支矛架一下，第三支就往他上招呼。
疤臉首領退了兩步，額頭上的汗順著那道疤往下淌。
“一起上！”
他朝後吼了一嗓子。
二十個刺客一擁而上，短刀在手，呈扇面往這邊過來。
陳默沒有看那些人。
他的眼睛盯著頭頂。
峽谷走向南北，兩面夾山，中間那條最窄的地方也就三步寬。
日頭從東邊升起來，這個時辰剛好爬過了峽谷東側的山脊，從斜上方切進來，照在西面的巖壁上，把半邊峽谷劈一明一暗兩截。
刺客從北面湧上來，背對著。
陳默在南面，正對著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天子劍。
青銅鑄的，劍脊磨得，在太底下亮得刺眼。
陳默把劍了出來。
劍從鞘口出來的一瞬，老兵以為他要衝上去砍人，嗓子眼裡的“先生別”都頂到了舌。
陳默沒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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