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馬鐙的圖紙洩了
王虎一把掀開帳簾，半個子擋在陳默和墨離之間。
那斥候單膝砸在沙地上，雙手把竹管舉過頭頂，手臂在發，上的汗把灰塵衝出了一道道泥印子。
陳默站起來，把帛書順手疊好塞進懷裡，走到帳簾前手接過竹管。
火漆完好，上面著半枚虎紋，是咸宮廷專用的封印。
他拿拇指抵住封口，掰了一下，火漆碎幾瓣落在沙地上。
竹管裡滾出一卷薄帛，帛書不大，掌長短，卷得極，外面裹著一層油紙防。
陳默拆開油紙，把帛書在手裡展開。
字跡很小，寫得匝匝，是蒙恬的筆跡，他認得這個橫平豎直的軍中書法。
王虎湊過來想看，被陳默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。
“去給斥候弄碗水，找個地方讓他歇著。”
王虎應了一聲，把那個快力的斥候架起來拖走了。
墨離還跪在沙地上，兩隻手著那張寶船圖沒鬆開，抬頭看了陳默一眼，又把腦袋低下去，裝作沒看見任何東西。
陳默沒管他，把帛書湊到眼前，一行一行地看。
開頭是蒙恬給嬴政的常規奏報，寫的是北地冬防部署和殘兵收編進度。
三十萬長城守軍經過清點，戰損兩萬一千餘，其中陣亡一萬四，重傷失去戰鬥力的七千出頭，剩餘編制已經重新整合完畢。
九原城牆修繕過半，匈奴南下時被撞塌的東北角已經用夯土和條石補了起來，預計開春前能全部完工。
陳默的目快速掠過這些常規容，落在帛書中段的位置。
蒙恬的筆跡從這裡開始變得潦草了一些，用墨也重了許多，幾個字的筆畫細不均。
寫這段話的時候，蒙恬的手大概攥筆攥得很。
“臣遣斥候三隊共六十人分批深草原探查匈奴殘部向，兩隊已回，第三隊失聯九日。”
“已回兩隊報稱，匈奴王庭覆滅後，草原出現大面積部族遷徙，原匈奴附屬的東胡各部趁虛南移，搶佔匈奴故地牧場。”
“東胡諸部中以鮮卑一支擴張最為迅猛，已吞併匈奴左賢王部殘餘牧民兩萬餘帳，實力倍增。”
“臣以為當以羈縻之策安東胡各部，封其首領為大秦屬臣，以夷制夷，避免草原再出一個冒頓。”
陳默把帛書往下展了一截。
蒙恬的正文到這裡就結束了，落款蓋著九原守將的印信。
但帛書的底部還附了一小段字，用的墨比正文淡了一個號，蒙恬大概是寫完正文之後又加上去的。
這段附錄只有三行，字比正文還小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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