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,在天穹館確到秒的流程裡安靜地流逝。
觀眾席上的低聲談逐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期待與微妙張的寂靜。燈再次調暗,只保留舞臺上方的幾束冷白,在地面投出清晰的圓形斑。
腳步聲從後臺傳來。
先是兩名穿著黑制服的工作人員,沉默地將一架深三角鋼琴緩緩推到舞臺左側。
接著是更多的腳步聲。
大鼓、定音鼓、架子鼓,整套打擊樂被分三次搬運上臺,安置在舞臺後方偏右的位置。鼓手專用的高腳凳被仔細調整高度,鼓槌架上掛著的各鼓棒在空氣中輕微晃。
絃樂登場時,觀眾席傳來一陣更明顯的。
三把小提琴,一把中提琴,一把大提琴。
每件樂都由工作人員雙手捧持。它們被安置在舞臺中央靠前的位置,琴盒開啟時,深紅的天鵝絨襯在燈下閃過一抹暖。
最後登場的是一組銅管樂。
小號、長號、一支閃著金的薩克斯。
它們被整齊排列在舞臺右側,與左側的鋼琴形對稱。樂的金屬表面倒映著冷白的,鋒利的線條出一不容置疑的驕傲。
當所有樂就位,舞臺陷了短暫的真空。
五組穿著演出服的表演者,在黑暗中靜默地走上舞臺。他們分別走向各自的樂區。
鹿目圓睜大了眼睛。
站在舞臺最前方中央位置的,是一個形略顯單薄的影。他手裡沒有樂,只有一支細長的、深褐的木管。
“布德……”志築仁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某種確認了的複雜緒。
舞臺徹底暗了下去。
一束追猛地打在舞臺中央的布德上。
他舉起嗩吶,沒有看觀眾,只是緩緩閉上眼睛。
第一個音符撕裂了寂靜。
那不是音樂,至不是天穹館觀眾所悉的、優雅的、被馴服的音樂。那是從土地深迸發出的吶喊,是風穿過山谷時的嘶鳴,是生命最原始的呼吸。
雷霆之組的鼓聲就在這時切。
不是伴奏,是回應。
大鼓沉穩如心跳,定音鼓滾如遠雷,架子鼓的鑔片在空氣中炸開刺目的銀。打擊樂手每一次揮臂都充滿發力,線條在追下繃、釋放。
音樂不再是旋律,是力量本。
鼓聲漸強,如同千軍萬馬從地平線湧來。布德的嗩吶聲在鼓點的隙中穿梭,時而高如鷹嘯,時而低沉如。兩種聲音沒有融合,它們在對抗,在爭奪發聲的主導權。
三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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