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昭和沈明硯支著耳朵等到半夜,劉家依舊毫無靜。
不只他們在等,劉福同樣抻長了脖子看向漆黑的樹林。
“爹,你說二弟和四弟不能吃完了再回來吧。”劉大栓趴在車上虛弱地問。
他已經連續三天沒吃東西了,按他爹的話說,他整日在車上趴著養傷,本不出力,吃啥都浪費。
他極了。
劉福也在心裡罵三個蠢貨,老三心思都在衛昭上也不知道得手沒有,老四膽子小,他沒點頭,本不敢。
至於老二?那是個有主意的......但只要他們還想著回來,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吃多加倍還回來。
車隊周圍寂靜一片,就連巡邏的人也找地方懶睡覺。
劉福窩在車上,睡得正香,耳邊傳來一道低呼:“爹,爹醒醒。”
是二栓的聲音,劉福睜開眼,正對上劉二栓那雙猩紅的眼睛。
“怎麼才回來?”劉福不滿。
“爹,三弟要不行了!”劉福這才看清,跟在後面的四栓背上揹著個人。
劉福抹了一把臉,蹬鞋下了車,待看到三栓的時候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......這是咋弄的?”
劉福驚詫,明明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,怎麼回來就變這幅鬼樣子?
這哪裡還像個人,渾是跟攤爛泥沒什麼區別。
“是衛昭......是衛昭把我弄這樣的!”劉三栓咬牙低吼:“爹,我要殺了那個賤人,我要殺了......”
因激,本來乾涸的再次被浸溼。
“別喊了!先保住命再說!”劉福看向二兒子:“糧食呢,拿到了嗎?”
“拿到了!”劉二栓把早就不滴水的袋子開啟,出裡面掌大的白薯節。
劉福拿起一個藉著月翻來覆去地看:“這是紅薯?”
接著又道:“確定沒拿錯?”
劉二栓知道他爹多疑的子,立馬保證:“就是這個,我一直沒敢離手。”
“找個沒人的地方架火煮上一鍋。”劉福把東西給二兒子。
翌日天大亮,衛昭早起又去林子裡挖了一袋子木薯,收拾妥當,到陳家借了個瓦罐,順路往劉家的位置看了一眼,見劉福和他幾個兒子橫七豎八的睡得深沉。
衛昭只當他們還沒吃,拿著東西回了沈家板車。
肖氏把昨天煮的木薯又煮了一回當早飯給大夥分了。
“弟妹,昨天我就想問你,這個是啥東西?”肖氏把滿滿一海碗木薯遞給衛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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