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暗棋
一
馬車在宋府後門停下的那一刻，宋時雨就知道，今晚還遠沒有結束。
沈媽媽帶來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在口——王氏與太子府的人謀，要翻十西年前生母的舊案。而且他們的目的不是查明真相，是讓“永遠翻不了”。
“姑娘，要不要去找攝政王？”沈媽媽的聲音還在發抖。
“不急。”宋時雨坐在窗前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現在去找他，等於告訴他——我應付不了。裴宴不喜歡沒用的人。”
“可那是太子府——”
“太子府怎麼了？”宋時雨轉過頭，“太子府也是人開的。是人就有弱點，有弱點就能對付。”
站起來，走到櫃子前，從最底層翻出那個小布包——裡面是那半封燒焦的信。
“王氏……毒……鋪子……千萬……”
這幾個字看了無數遍，每一遍都有新的發現。這次，的注意力落在“千萬”兩個字上。
“千萬”是什麼？是叮囑？是數字？還是——
“媽媽，我娘死之前，有沒有跟什麼人來往切？”
沈媽媽想了想：“夫人子淡，不喜際。在宋府那幾年，除了老奴，也就跟隔壁的陳夫人走得近些。”
“陳夫人？”
“是禮部陳侍郎的夫人，跟夫人同姓，又是同鄉，兩人很說得來。夫人出事那年，陳夫人還來過幾次。後來夫人沒了，陳夫人也搬走了。”
“搬去哪兒了？”
“好像是回了老家。的老奴也不清楚。”
宋時雨把這資訊記在心裡。陳夫人可能是知人，但現在不是去找的時候。王氏和太子府的人剛謀完，一定會盯著的一舉一。現在去找陳夫人，等於打草驚蛇。
“媽媽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姑娘說。”
“十西年前，太子府有誰來過宋府？”
沈媽媽想了很久，搖了搖頭：“老奴實在想不起來了。那時候太子府跟宋家還沒什麼來往，退婚的事是後來才定的。”
宋時雨沒有追問。沈媽媽的記憶是唯一的線索，但記憶會出錯，會模糊，會被時間沖刷。需要的不是記憶，是證據。
“姑娘，”沈媽媽猶豫了一下，“老奴有一句話，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夫人當年的事，老奴查了十幾年，什麼都沒查到。不是老奴不用心，是有人把所有痕跡都抹掉了。”沈媽媽看著的眼睛，“姑娘，能做到這種事的人，不是王氏。”
宋時雨的手指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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