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漣漪
一
法事後的第一天，宋府像一潭死水。
王氏閉門不出，連早飯都是在正院用的。宋玉嬋更絕，首接稱病不起，丫鬟說哭了一整夜，眼睛腫得像核桃。訊息傳到偏院的時候，沈媽媽忍不住笑了：“大姑娘這是做賊心虛，怕見人。”
宋時雨沒有笑。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王氏丟了這麼大的臉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只是暫時回去了，等找到機會，一定會加倍報復。
“媽媽，今天茶館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小福子派人來說，生意照常。但——”沈媽媽低聲音，“昨天法事上的事，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了。現在滿京城都在議論，說夫人在祠堂裡被姑娘揭了老底，丟了大臉。”
宋時雨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法事上的事，只有宋家的人、太子府的人、還有幾個賓客知道。宋家的人不敢說，太子府的人不會說，賓客們——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，不至於到嚼舌。
那是誰傳出去的？
“媽媽，幫我查查，訊息是從哪兒傳出來的。”
“老奴己經讓人去打聽了。”沈媽媽頓了頓，“還有一件事——今天一早，周老闆派人來送信，說顧公子要見姑娘，在茶館等。”
顧長青？
宋時雨站起來，換了裳，從後門出了宋府。
茶館的生意比預想的還要好。一大早，門口就排起了長隊，小福子和大柱忙得腳不沾地。宋時雨從後門進去，穿過天井，推開“弈趣”雅間的門。
顧長青坐在裡面，手裡拿著一杯茶，沒有喝，只是看著窗外出神。
“顧公子。”宋時雨在他對面坐下。
顧長青轉過頭，看著，目裡帶著一宋時雨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宋姑娘，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昨天的事，我聽說了。”
“全城都聽說了。”宋時雨給自己倒了杯茶，“顧公子專程來找我，不會只是來恭喜我的吧？”
顧長青沉默了片刻。
“宋姑娘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“你知道訊息是誰傳出去的嗎？”
宋時雨的手指微微一頓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太子府。”顧長青看著，“王洗馬讓人傳的。”
宋時雨的眼睛眯了起來。太子府傳出去的？他們為什麼要幫把事鬧大？
“他們想讓我覺得，我是靠自己的力量贏了王氏。”緩緩地說，“讓我得意，讓我放鬆警惕。等我得意忘形的時候，他們再出手。”
顧長青看著，目裡多了一些東西——不是驚訝，是欣賞。
“你比我想的聰明。”他說，“太子府確實是這個打算。但他們算了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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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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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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