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
梁以應了聲嗯，隨即將那張照片收進校服口袋，目再次看向站在跑道旁的程栩，一時間心頭浮現一覆雜的緒。
簡白歡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喧鬧的人群，湊近梁以耳邊，低聲音說：“其實我到現在都懷疑，那兩場比賽你是故意輸給他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梁以扭頭看向簡白歡。
“直覺。”簡白歡頓了頓，認真說道，“雖然你看上去無慾無求的，但骨子裡卻是一個不願服輸的人，簡單來說，輸贏都在你的一念之間。”
“嗯。”梁以笑了一下，碧綠的眼眸帶著一分苦，“沒有人能一直待在神壇上，至於自己下去還是由別人推一把，我的選擇是自己下去。”
簡白歡瞬間明白了的意思，眼睛微微睜大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：“那件事……你還沒有放下嗎？”
梁以點了點頭，雖然那起詐騙案，警方已經證實與詐騙犯並無關係，也是害者，但是這件事始終在影響著的生活。
不知道在現實生活中有多人因為接過自己，進而去相信那個詐騙犯。
自從和鍾嘉嘉那次談話後，梁以就時常想，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那樣耀眼，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？
即使父母離異後，已經刻意收斂鋒芒，卻還是發生了這種事。
“可你也是無辜的害者啊。”簡白歡抿了抿角，“別對自己太苛刻了。”
“嗯。”梁以垂下眼眸，“還記得我父母離婚時，我沒告訴你為什麼我最後選了父親，而不是那個疼我我的母親嗎？因為我不想揹負太多人的期待，所以我選擇將自己的失敗暴在他們面前。”
這句話對於簡白歡而言資訊量有些多，緩了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可是，不參與、不表現，不也是一種方法嗎？”
“不是，這樣他們只會認為你深藏不。”梁以抬眸看向簡白歡，語氣誠懇，“這樣要承的期待就更多。”
簡白歡張了張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合適，因為梁以說得沒錯——這恰恰是自己最初對梁以的期待。
就像書裡那些厲害的大佬總是能在危機關頭登場救人，人們敬他他，可又會在他失敗時，唾棄他厭惡他。
“當初你執意要來C高上學，不也是為了擺家裡的期待？”
梁以看向簡白歡的目始終平靜，但這句簡單的話，已經讓簡白歡有種頭皮發麻的覺，也是在這一刻，才發現自己有多不瞭解梁以。
“嗯。”簡白歡應了一聲，移開兩人對視的目，抬頭看向淡藍的高空，“我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，你呢？”
“一樣。”
梁以所有的決定都是在深思慮下做出來的。
片刻安靜後，梁以聽到簡白歡問：“所以，你今天買那兩箱牛是為了補償小刺蝟？”
梁以應了聲嗯，目看向站在賽場上四張的程栩，由衷地說了一句。
“他值得所有的鮮花和掌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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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力賽開始前幾分鐘，程栩的視線就一直在人群裡掃來掃去，卻始終找不到梁以的影。
他眉頭一擰，心裡莫名有些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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