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除夕
明日是除夕，不知不覺，又是一年。
李書提筆又擱下，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片影。算了，還是等過完年再給家裡去信。
上輩子好友意外落水，急之下完全忘了自己不會水，竟直接跳進了河裡。
再醒來時，就了這個弱多病的家小姐。
原主生母病逝，又逢失神落水，這一連串的變故，所有不合常理的行為突然有了完解釋。
初來乍到的前兩年，因這實在虛弱，整日渾渾噩噩。後來多番嘗試，明白再也回不去了，便開始振作神每日堅持鍛鍊，或許是因為換了芯子的緣故，這子倒真的一天好過一天。
及笄那年，李家為定了門親事，對方是胞兄李書昱的摯友。兩家知知底，本來也是無可無不可，李書卻想試探一下他們的底線。
悄悄對兄長說不願嫁人，只想一輩子這樣逍遙自在。李書昱雖然驚詫，再三確認當真存了這份心思，竟也答應幫。
李書昱在醫藥方面天賦驚人，小小年紀聲名遠揚，可惜聽從了伯父的建議，準備科舉仕。儘管如此，兩人合計著用藥裝病，效果卻真得讓人難以辨別。
結果用力過猛，把方若煙嚇得夠嗆，父親李不移更是連夜告假，直奔臨安。
事越鬧越大，他們不得已才吐出實。發現是虛驚一場後，李不移讓兩人跪了一整晚，他自己在房中枯坐一夜，最後長嘆一聲，婚事作罷，隨去了。
雖然不是原主，但是李家人待很好。吃穿用度無不細，就連替青樓舞姬贖這等荒唐事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！
在心裡，李家人跟親的沒有分別。
如今自作主張……想起李不移知曉後可能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模樣，李書不莞爾。畢竟只知道他賀懷容，陸中和更是信誓旦旦的認定他是騙子！
在房裡糾結反覆，院子裡傳來陣陣喧鬧，丫頭僕婦忙的熱火朝天。縣衙不大，小廚房裡菜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響，清晰可聞。
“公子怎麼悶在房裡？”南星推門進來，額角沁著細汗，懷裡抱著剛晾曬過的被褥。
“這就出去。”李書收起婚書，搬了椅子到背風。冬日暖融融的照在人上，瞇著眼睛看南星忙進忙出。
忽然見五個鬼鬼祟祟的小丫頭攔住南星，不知們說了什麼，南星已經變了臉。
別又是跟去年一樣的把戲，李書無聲的笑笑。原本有三個大丫頭：白芷、南星和玉竹。
白芷心細有主見，留守臨安別院。南星膽小囉嗦，藏不住事，便帶在邊照看。玉竹年長，幾年前得遇良人，早已嫁作人婦，如今怕是都當娘了。
正想著，五人已經鬧到了跟前。
南星連珠炮似的數落：“正值忙碌的時候偏要告假，平日清閒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要走？去年如此，今年又是如此！”
氣不過：“偏還扎堆，你們五個一走，剩下的活計讓誰來做？”
五個小丫頭自知理虧，低著頭不敢吭聲，只抬眼覷，大氣也不敢出。
這些都是臨時從百姓家中招的，既然已經生了去意，要走的終歸留不住，大不了明年不找們就是，輕嘆一聲：“去吧。”
南星抿著瞪了們半晌，終歸還是心，去拿了利是發給們。
小丫頭們千恩萬謝，轉過就開始眉弄眼。們知道不管是李大人，還是大人房中的南星姑娘，都是好說話的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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