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一見他這派頭,熱的迎了上來:“公子樓上請。”
賀孤玄哪有心用飯,急切道:“把你們孫老闆找來!”
“孫老闆?”夥計仰頭,“哪個孫老闆?我們老闆姓陳!”
“孫拂曉?”他橫眉,“孫老闆?”
夥計盯了他一瞬,這人莫不是找茬的,要不是看他著鮮早把人轟出去了。
難道是腦子不正常:“我這裡只有陳老闆,沒有什麼孫拂曉,聽都沒聽過。”
賀孤玄結滾:“怎麼可能?宋彥呢,宋彥有沒有聽過?”
提到宋彥,夥計一怔,“哦!”他恍然大悟,“我知道你說哪個孫老闆了,這是好幾年前的事,那時我還不在這裡,不過你提到宋彥我就知道你說誰了?”
“原先這裡確實有個孫老闆,不過後來宋彥死後,就把酒樓轉手了,至於人去了哪裡,那我就不知道了?”
他手足俱冷:“宋彥怎麼死的?”
夥計撓了撓頭:“只聽說跟家裡鬧翻跑去了軍營,至於怎麼死的,我一個市井小民哪裡知道那許多。”
夥計逐漸不耐煩:“客,我們這裡有上好的……哎,哎,不用餐還浪費我這麼長時間……晦氣!”
賀孤玄魂不守舍,不是這樣的,不是這樣的!
他瘋了一般向李家方向疾行。
散發著腥氣的泥土被一點一點帶起,出一口被腐蝕已久的棺材。
邊上的人慾言又止,李如簡不忍心:“這是我親眼看著封棺的,不會有錯。”他“撲通”跪在地上,“我那可憐的侄……聖上能否網開一面。”
賀孤玄眼底通紅,薄毫不留:“開!”
眾人瞪大了眼睛瞧著。
一小小的骨架平攤在棺底。
賀孤玄不顧阻攔,縱跳下滿是汙泥的坑底。
出抖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把骨捧了起來。可惜埋骨已久,筋骨早被歲月侵蝕,不是掉了胳膊就是掉了腦袋。
一塊,兩塊……
他上、手上沾滿爛泥,神倉惶,全無往日威嚴。像個瘋子一樣不停彎腰,一點一點撿起來抱在懷裡,突然埋首白骨間嚎啕大哭……
“賀孤玄!”有個聲音鍥而不捨,穿過萬水千山,執著的呼喚著,“賀孤玄……”
他茫然抬頭,懷中的枯骨正化作細碎星,從他指尖消散……
“不!”
他渾一,用盡全力收攏五指,那些四散的星竟在他掌心重新匯聚,漸漸化出。
夢中描摹了千百次的影,驟然放大跌眸中……
完文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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