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番外
半個月後，裴氏抄家，趙雲祈自請前往戍邊，無詔永不回長安。
李書盯著桌案上，房主名為謝枕月的一張房契。
指尖輕輕地“謝枕月”三個字，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將房契放在一邊。
視線落在另外兩張幾乎一就碎的殘紙上，將它們小心翼翼的拼接在一起，可惜明顯還缺了一角。
這紙一張來自李家，是李不移親自給的。另一張是從裴家抄家所得。怎麼也沒想到裴語棠竟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言，蓄意接近李書昱。
四年。
臨安匆匆一別，竟過了四年。
再見到李書昱，幾乎認不出他。
記憶中那個容煥發，無所不能的兄長，容未改，可是眼神暗淡無，周暮氣環繞，整個人宛如一顆枯朽的老樹。
這幾年，無數次幻想過跟李書昱重逢的場景。尤其是賀孤玄中毒的那段時日，瘋狂地想質問他，是不是知道裴語棠所作所為？可真的相見時，卻是相顧無言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他明明可以來找的！
在最絕最需要他的時候，憑他的聰明才智，怎麼會不了？李書昱偏偏沒來，就連自己找上門去，他也是避而不見。
而現在，裴語棠將死，他卻站到了面前！
開口第一句話仍是。
死一般的沉默，李書與他錯而過。
“進去吧，你想見的人就在裡面。”抬手掩上房門。
刺得眼眶發燙，微微仰頭，側過臉避開刺的發疼的亮。
“你來了！”裴語棠烏髮如瀑披散在肩頭，聽見靜轉過來，似乎早料到是他一般，臉上掛著淡恬的笑意。
李書昱側過頭，盯著閉的房門，心口陣陣絞痛。
裴語棠笑容依舊，彷彿不是生離死別，而是如同往常他們每一次面時一樣。
他一陣恍惚。那年桃花樹下初相遇，髮間沾著三兩花瓣，笑容恬淡又好。哪怕他後來明知這子心思叵測，且爭強好勝，甚至為了攀附高枝另許他人，卻仍像著了魔一般，將一顆心獻了出去。
他撕碎了所有往來書信，燒掉了所有跟有關的東西，最後一刻，卻不顧火焰的灼燒，搶回了一幅畫像。
正在這時，收到了一紙書信，約他見最後一面。
明知已經許了韓王，要是兩人私會被人撞見，他們都不得好死。儘管如此，他還是去了，趁著夜，匆匆趕去見。
誰知道，這麼晚，竟還有客人。
他被帶到的閨房，不敢四下張，目不由自主地落在書案上那本泛黃起邊的《詩經》上。書頁邊緣已磨出了邊，顯然時常翻閱。
邊上還有一本小冊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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